苏扶楹差点笑出声。
越凌望走过来,将水盆放到石桌上,拧了毛巾,面向苏扶楹。
“抬头。”
苏扶楹懵然仰头。
一块温热的毛巾覆在她脸上。
粗粝的指腹握着她半边侧脸,和柔软的毛巾一起在脸上轻柔地游走擦拭。
越凌望过了遍水,又重新帮她擦了一遍。
葡珠似的眼从毛巾后头露出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越凌望:……
他拿起毛巾,再次覆上她眼睫。
“洗完脸之前,不许看我。”
他声音冷硬,力道却温柔。
苏扶楹咬着唇,脸上慢慢浮起红晕。
“我……我自己会洗。”
“你手上沾了土,若是自己洗,整盆水都要废了。”他道。
苏扶楹只好任他揉搓。
直到一张白净的小脸彻底露在暖阳下,越凌望才捉着她的指尖,伸进温热的水中细细濯洗。
“手可以自己来。”
苏扶楹脸越来越红,挣了挣,道。
越凌望头也没抬,压着她指尖浸入水中,用毛巾擦走她手上残留的泥土,当没听见似的,自顾自道:“秋萤备了早膳,我在这帮你看着,你吃完再过来。”
“喔。”苏扶楹反抗无果,只得乖乖应声。
她左右看了看,道:“沈大哥呢?”
越凌望动作一顿,将她的手从水中捞起,又取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将她两只手都包起来,慢慢按干水分。
“吃饭去了。”
“等我去早朝了,他就过来。”
两人说话间,花骨朵迎着暖阳缓缓绽开,洁白的花瓣发出馥郁芬芳,连埋在土中的蜣螂都忍不住探出头,伸着触角不停地嗅。
“朝日兰开了!”
苏扶楹惊喜地跑过去,又跑回来抱着越凌望的手臂,兴奋地跳了两下。
越凌望顺着她跳起的动作,将她整个人搂在怀中,松了口气似的,喟叹一声。
“嗯。你可以安心睡个觉了。”
苏扶楹踮着脚尖,从他身上撑开一点距离,看着他眼下的淡淡乌青,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暖流和酸涩一同涌涨。
他这样事无巨细地照料她,日后她若是跑了……
他会发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