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我的驸马林家六郎,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你玩溜须拍马那一套之前都不打听打听的吗?嗯?”
黎昭昭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
赵昭棣痛得要死,但是不敢吭声。
完了,这就是个疯批美人。
她果真是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刚才那番赞誉的话,用在任何人身上都适用。
唯独除了恶名远扬,臭名昭著的人。
这就跟夸一个没有眼睛没有鼻子的丑八怪长得很漂亮是一个道理。
她会认为你是在讽刺嘲笑她。
随风在一旁看戏,呵呵,一个乡野小丫头,仗着有点小聪明就敢在公主面前不自量力。
黎昭昭的手越来越用力,赵昭棣只觉得下颌都快被她捏碎了。
不行,她得赶紧想想办法。
不管是真也好,假也罢。
没有人会喜欢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况且刚才这个公主还提到了她的驸马不愿意多看她一眼,不得夫君喜爱,这内心指定有点变态。
寻常求饶是不可能行得通的,只有剑走偏锋才行。
赵昭棣咬定了自个没有骗人说的句句属实。
“公主,人生在世,孰能无过,你为何只听那些诋毁污蔑你的言辞,却不愿意相信赞美你的。”
“世人只说你心肠歹毒,手段狠辣,可他们却不知要想在深宫之中自保是何其的艰难,即便你贵为公主,可你一出生就长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权势恩宠,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你若不狠,地位不稳,你若不辣,前程皆塌。”
“宫里多的是温柔善良的人,但她们的下场呢?只怕坟头草都已经长得有我高了,她们死了,又有谁会记得呢。”
“也没见谁歌颂她们的温柔贤淑啊。”
“想要在这残酷的生存法则中杀出一条血路,揽尽荣华富贵,唯有狠辣作刃,歹毒作盾,才能保全自身。”
“你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赵昭棣的一字一句,如烧烫的烙铁一般敲击在黎昭昭的心里。
她手上的力道松动。
一个眼眶的泪滴在不经意间滑落。
她迅速松手把脸转向前方,遮掩住流泪的面庞。
“你一个乡野丫头,如何会知道这些?”
赵昭棣见这招有用,也着实松了一口气,她为何会知道,她前世看了那么多宫斗,能不知道吗。
一入宫门深似海的道理放在何人身上都受用。
她斟酌着回答:“我不知道,我是猜的,老话说,相由心生,公主长得如此貌美,想必也绝不会是一个是非不分滥杀无辜的人,即便那些人说的是真的,那也是被这个世道逼成这样的,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