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昭棣心想,我都把你架在不会滥杀无辜的柱子上了,可不能再杀我了。
黎昭昭失笑,这些年来的如履薄冰,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连她自己都快分不清了。
旁人又怎会知晓。
她看向赵昭棣:“你说的对,我没错,错的是这个世道。”
黎昭昭没想到,她远赴菱州,辗转到了这偏僻的小镇,想请二老出面调解她与六郎的关系不成,竟在这个乡野丫头身上得到慰藉。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黎昭昭看着赵昭棣问。
小丫头的下巴已经一片红肿,刚才愣是没吭一声。
赵昭棣一改刚才的小心谨慎,看着黎昭昭的眼睛,不卑不亢的回答:“赵昭棣。”
黎昭昭不再言语,放下车帘,阻隔了与外面的视线。
随风不由得又多看了赵昭棣几眼,还真是长了一张巧嘴,竟让公主动容至此。
从公主六岁被人设计谋害时,十岁的他就来到了公主的身边当死侍。
她原本也是一个天真烂漫的一个小姑娘,在那深宫之中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逐渐变得冷血无情,手段狠辣,让外人闻风丧胆,这期间经历了多少生死,多少苦难,他都一一看在眼里。
这丫头说得没错,公主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包括那个林六郎,也着实该死。
林巧娘着实没想到这事情还能如此发展,她原以为这丫头死定了的。
丫头们端着食盒走了出来,对林巧娘禀报道:“食盒都已经备好了。”
林巧娘走上前,态度恭敬的对守在马车旁的丫鬟说:“木清丫头,这些是我给公主做的一些点心吃食,回京的路途遥远,难免有耽搁饭食得时候,到时便可垫垫肚子。”
虽同为下人,她的年纪也长得多,但人家毕竟是公主身边的红人,她哪有不小心担待的道理。
“那就谢过林大娘了。”
木清同样客气的给林巧娘行了个礼,然后让指挥着丫鬟们把食盒放到随行的马车上。
见一切收拾妥当,车队也要出发了。
林巧娘又朝着马车里的人道:“我家老爷和夫人身子不便,派我前来恭送公主,望公主保重身体,一路平安。”
车里的人没说话,林巧娘也不再多言。
明眼人都知道什么身子不便完全就是托词,总不至于走到大门口相送都做不到吧。
要真那样,府中早就请大夫了,哪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送行。
不过这也让赵昭棣怀疑,这林府到底是什么背景,连公主的面子都可以不顾及。
啧啧啧。。。。。。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平川县也是藏龙卧虎啊。
车队缓缓前行,本来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没谁什么事了。
那个叫木清的却突然折返,直奔赵昭棣而来。
赵昭棣心里一惊,又咋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