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于阿佘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某还探得,他们北上攻打公孙茂时,曾被天宝军所阻!”
“此番必是得知天宝军进攻清平,要寻他们的晦气!”
“此乃天赐良机啊!”于阿佘在末句上重重一顿。
“只是……”于尘思量片刻,还是摇头,“即便知晓对方底细,又能如何?”
“那支人马太过凶悍,我等实难匹敌!”
“若袁斌再至,我等岂非腹背受敌?”
于尘话音刚落,眭无道也连连摇头。
眼下这事,他们已不想再掺和。
此地变故,早有快马报与飞燕将军,后续如何,自有将军定夺。
如今损兵折将,还不知如何向飞燕交代,哪敢再贸然行事,惹出更大祸端?
于阿佘自然瞧出二人心思,只想缩回山中休养生息。
“二位将军,若我等坐失良机,”于阿佘凑近,神色凝重,声音压得更低,“待后方袁斌大军压境……”
“倘若袁斌收服了那支天宝军,敢问二位,我等在山中的日子,还能安稳吗?”
眭无道和于尘默然坐回原位,盯着地面,久久无言。
这些年,以太行山为根基,欲向外扩张,冀州是必经之地。
而冀州有袁斌坐镇,冲突在所难免。
一旦袁斌势力坐大,太行山中的黑山军,便再难有如今这般安生。
向外发展的阻碍,也将倍增。
此乃飞燕命他们攻打永城之因。
一来可拓张地盘。
二来,也是顶要紧的,能劫掠钱粮。
冀州沃野千里,若能拿下,粮草便暂时无忧。
奈何前后攻打数次,始终未能踏出永城半步。
更与袁斌结下仇怨,日后必遭报复。
这正是于尘等人心中忧虑之处。
出兵,恐遭袁斌痛击;不出兵,又怕袁斌坐大。
“唉!”
见于尘二人仍无决断,于阿佘重重一叹。
“如此良机,断不可失啊!”他苦劝道,“若二位将军任由袁斌兵马过境……”
“此事若叫飞燕将军知晓,罪过可比损兵折将更重!”
于阿佘索性搬出了飞燕的名号。眼前二人,终究是畏战惧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