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德山被彭痞子粗糙肮脏的手一捏一扯,痛得咧嘴呲牙:“放手,彭痞子,你这咂畜牲,你欺侮我欺侮惯了吧,放手,痛死我了。”
“小美人啦,嘿嘿,小美人,我不但不放手,还要亲一口,怎么样,给彭哥哥我亲上一口。”说着臭嘴一张,就在周德山另一边脸啵的一口,留下臭哄哄的痰诞。
周德山气恼极了,随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彭痞子的脸上。彭痞子耳朵翁翁着响,他对周德山邪恶地说:“嘿嘿,你还敢打老子,好,好,我要你打打看。”说着抓住周德山两只胳膊一扭,又往上一抬。
那周德山痛得大喊起来:“喜哥哥,喜哥哥!”
“喜哥哥?恐怕今天你哥哥喜也救不了你,他和陈福中去公社了。”
说着他拿起桌上,放着的一截麻绳,把周德山反手梱了个结结实实。
“你要搞么子?你放开我,你这个畜孽!”周德山打着哭腔喊。
“我要搞什么,你还不晓得?我要你快活。嘿嘿嘿……”他发出几声**笑。说着在周德山激烈的反抗中,他解开周德山的皮带,一把扯下周德山长的、短的裤子。
“噫呀,这样细放雪白闪亮的屁屁,软面团子一样。”他一只手搓摸着周德山雪白的臀瓣,另一只手握拽着周德山的下身:“噫呀,卵团子不小呀,又白又嫩,卵杆子还包着皮,毛也这样油黑放亮。我来尝下童子精看看。”
那周德山又羞、又气、又怒、又叫又喊:“喜哥哥,嗯嗯嗯……”他挣扎着大哭起来。
彭痞子此刻**火中烧,他扯下挂在墙上的一块抹布,赌在周德山的口中。他又找到一截麻绳梱住周德山的双脚。于是,他**笑两声就解开自已的裤带,掏出自己那丑恶坚硬的东西,掰开周德山的臀瓣,朝里戳去。
“德德,德德,怎么这么晚哒,还不回去?”是刘有喜的声音。周德山的口被抹布堵住,唔唔唔地喊不出声。这彭痞子刚要入港,听见是刘有喜的喊声,三魂吓散了七魄,提起裤子趁夜色拔腿便跑,他的鬼影,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有喜推开保管室的门,他听见唔唔的声音,他连忙划燃火柴,点亮挂在墙上的马灯。他扯掉堵在周德山口中的抹布,“喜哥哥,你怎么才来啰。嗯嗯嗯……”周德山放悲声而嚎啕大哭起来。
“彭痞子这咂畜牲,老子抓住他要将他碎尸万段!”刘有喜一下就猜到了,欺侮周德山的畜牲,不是别人,只有他彭痞子。他解开梱住周德山手脚的麻绳,把周德山袴在脚下的裤子提起穿好,周德山一把抱住刘有喜又哭了起来。
刘有喜边拍周德山,边安慰他:“莫哭了,德德,莫哭了。我会有办法抓住那咂畜牲的,你放心。”
“抓哒他我要扒他的皮,嗯嗯嗯。嗯…嗯……”周德山好半天,终于停住了哭泣。他羞愤万分地对刘有喜说:“喜哥哥,那咂畜牲从小就欺侮我,欺侮惯哒。傍晚,我正准备锁门回去。彭痞子就贼头贼脑地进来了,接着就发生了刚才的事。你说,说出去,我怎么搞呀,丢死人啦,一咂伢子被强奸。再说,又冒得法律条款处罚男的强奸罪的。”
“德德,我问你,彭痞子得手了吗?”刘有喜问。
“没有,但差一点,他正要往我屁股里戳,你一喊,他就跑了。”周德山哽咽着说。
“哦,这就好,这就好。”刘有喜说。
“反正,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他的。”刘有喜接着说。
“嗯嗯嗯,喜哥哥,你刚才问我,彭痞子得手沒有,你是在乎我吗?”周德山放开紧紧抱着刘有喜的双手,张着梨花带雨的委屈脸,抬头望着刘有喜问道。
“德德宝崽,德德你真是个大宝崽。我当然在乎你啰,我心爱的德德弟弟,我不在乎你,又在乎哪个?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呀!”刘有喜挽过周德山的腋窝,将他抱进怀里,用衣袖擦去他的泪痕,安抚他说。
“我不是讲的一般在乎,我是讲的那种,那种在乎,你晓得的啦。喜哥哥,我有一个问题,早就想问你。几次话到嘴边,又怕你笑话我宝气。你就从来沒有为我,有过那样的冲动吗?我自从懂得男女之间的事开始,每次冲动的对象,就是你呀!”说完,周德山羞涩地赴进刘有喜的怀中。
“德德,我又不是宝,我怎么不晓得你哩。你在学校里夜晚睡下摸我,我就意识到了。但我没有说破,我怕伤哒你。我起先以为,你这是依赖我,慢慢长大自己独立了,这种依赖自然会消除的。后来我看过这方面的书,书上说这是一种性取向,像大哲学家伯拉图等好多名人,也有这种性取向。这也没什么对错,只是社会风俗不见容而已。有这种性取向的人,活得比平常人,要辛苦得多。但性取向也会随环境和时间改变的,我不大清楚,你是不是有这种取向。我是正常性取向,我也从未有过对你,存在像男女那样的冲动。我们一起长大,我痛你,爱护你,看你身体不好,个性懦弱,想保护你,都因为我们是好兄弟,虽无血缘却胜过亲生。”刘有喜一口气十分动情地说。
周德山听完刘有喜一席话,沉默良久,他抱住刘有喜的脖子说:“谢谢你,喜哥哥!我晓得哒!”停了一会,周德山也动情地对刘有喜说:“喜哥哥,这方面我也苦恼过,困惑过。过去,我也时时在想,我这是一种情感病态呢,还是一种情感依恋呢?记得小的时候,我每每和喜哥哥你玩疯了,或在外面扯猪草,抓鱼虾回来,干爹总把你抱在怀中,为你擦去满脸的汗水或是泥水。那时,我心里就十分渴望我那盲老爹也像干爹一样抱抱我,为我擦汗擦泥水,也像干爹一样,慈爱关切地嘱咐夸奖我,说好崽崽,别太累了,在山边打猪草要注意有蛇,先要用棍子在草里拨一拨,别被蛇咬了。下水里抓鱼虾,要注意蚂蝗,别被蚂蝗吸住脚腿,吸住了要赶紧扯掉……可是我老爹从我记事起就从没抱过我,更没慈爱关切地为我擦过汗水,拍打过我身上滾沾的泥巴。当然他可能看不见我疯玩的样子,但至少可以抱抱我,摸摸我,关心下我。没有,干爹对你的一切慈爱关切的言行举止,我老爹就从未给过我。但你喜哥哥给过我,干娘和我姆妈给过我,尤其是我敬爱的姐姐和干爹一样,而且姐姐的话语比干爹更慈爱,更关切,但却不会像干爹那样慈爱地抱着你,摸挲你,甚至是亲你两口。
那时我多么羡慕你啊,喜哥哥有干爹温暖的怀抱呀。慢慢地长大了,你喜哥哥对我的爱护和关心就像干爹对你一样,虽没有抱抱摸摸甚至是亲脸蛋,但我感觉得出喜哥哥对我的那份最真挚的关心爱护,我也就渐渐养成了对喜哥哥的百般依恋。进高中时我开始发育并有了性意识,不知怎么对喜哥哥的这种依恋就变成了一种爱恋。正像干爹说的那样,我那时就想过,我怎么不是妹子呢?是妹子我就要嫁给你喜哥哥。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嫉妒爱莲,我不该她抢走了我的喜哥哥。嘿嘿嘿……,呜呜呜。”周德山一把一抱过刘有喜哭了起来。刘有喜也含着泪水,拍打着周德山的肩背,安慰着周德山。
过一会,周德山又对刘有喜说道:“喜哥哥,你放心,我又不蠢,我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现在又知道你对我的兄弟感情。我今后会尽可能地改变我这种情感取向的。”说着周德山在刘有喜的脸上,意味深长地亲了两口。
彭痞子其实早就在打生产队保管室的主意了。上次种子粮刚入库,他就想着动手,但那次他被救人的肖桂秋喊醒了。他怕肖桂秋告诉他父亲肖汉明,那样的话肖汉明就会联手刘有喜等人加强防备。这次夏粮入库了,他又知道周德山刚回穿石渡,正在清理保管室,这时候大家的警觉性可能会松弛些,所以就发生了今天下午那幕丑剧。他本想搂草打兔子,一举两得。他觊觎周德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时候他把周德山欺侮惯了,他了解周德山懦弱的个性,而且又无力反抗的情形。上次周德山在山塘游泳被淹,被刘有喜救出水后那白净柔嫩的身子,他彭痞子当时看见后就有了感觉。从那时起他对周德山那诱人的胴体,时时垂涎三尺。他还把周德山长期当作为自己意**的对象。虽然他一直在寻找对周德山实现自己**欲的机会,但他沒有寻到并抓住过实现自己**欲的机会。
今天傍晚,他早有准备,他知道陈福中书记,刘有喜等队干部都去公社开会了。而周德山刚从长沙回来,没有去开会,一整天都在保管室忙碌着。所以他便贼心色胆一起壮,恶念恶行一起上,趁天色黄昏就悄悄溜到了保管室来了。他没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被刘有喜逮住,要是被刘有喜逮住,他不死也会脱层皮。于是彭痞子慌慌张张,气喘吁吁拼命跑到后山躲了起来。在后山树楂子里,他仍然在想周德山那可餐的秀色,和自己即将入港的刺激,他就又像猪一样,忘打不忘吃,自己意**着周德山,心满意足地爽了一回。到了半夜时分他思忖着如何实施他的第二个坏主意,他想今晚若平安无事,他自己则今夜无眠。
下半夜了,彭痞子沿着后山小路,偷偷溜下坡来,他怀里揣着一只麻袋,朝生产队保管室潜去。他很顺利,月黑天高,四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用稻草梱住鞋子,以免留下脚印,他用布条缠住双手,企图没有痕迹,他把钳子紧握手中,既可钳开锁扣,又可防范对手。他蹑手蹑脚溜到生产队保管室,他凭着下午观察到的方位,知道堆放种子的地方。他告诫自己别太贪心,他只打算凭借自己力所能及,偷上大半麻袋,约摸百把斤种子粮即可。他想那可是精挑细选,颗粒饱满,既无稗子,又无瘪谷,头等的好粮食。即便他这样好吃懒做的人,也可以吃上至少两个月的白米饭了。他想着那香软可口,糯粘油亮的白米饭,即使没什么菜,光口也能吞上两港碗呀。他神不知鬼不觉,用钳子扭断锁扣,微微推开库门,他轻车熟路,来到种子粮堆。唉,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别半麻袋了,自己力大无穷,要偷就来他一整麻袋吧。他运运气,伸伸腰,扛起一麻袋种子粮,迈出保管室的门槛,像幽灵一样,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