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穿着,分明也是侯府里的丫鬟。
“我提醒你一句,做多了害人的事,迟早会被找上门收债的。”姜婳声音不大,却带着彻骨的冷意,“你,今夜死期将至!”
喜鹊还想再还两句嘴,可想到刚刚诡异的巴掌,只能咽了口唾沫不说话。
喜娘见状,催促着姜婳快点上轿。
她也嫌这喜事晦气,想赶紧办完。
可姜婳却命他们所有人都不能跟上,独自上了喜轿。
原因无二。
这侯府实在是太“脏”了。
侯府里那几位嫌她晦气,特意安排在深夜出嫁,就连临了送亲都不肯露一面。
不过姜婳早已经习惯了。
有时候,鬼可比人真诚多了。
没有人来给她送亲,可这府门外挤着来送亲的小鬼们可不在少数。
负责抬轿的下人们撇嘴,吵嚷了起来。
“大小姐,你可别在这时候让我们难做啊,夫人吩咐过要我们好好伺候你。”
“这没小姐的命还想耍小姐脾气,我们不给你抬轿,你嫁得出去?”
“再胡闹可就过了拜堂的时辰,到时候嫁不出去可不能怪我们。”
姜婳嗤笑出声,唇角勾起的弧度冰冷。
伺候?
恐怕是想要她的命才对吧!
“你们还没资格抬我的喜轿,滚回去给你们的主子复命吧。”姜婳连轿帘都没掀起,但吐露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记得告诉你们主子,早日备下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否则我怕没人给他们收尸。”
话音才落,府门外悬着的大红灯笼被一阵阴风卷过,似是被人凭空取下,晃晃****的浮在了喜轿前。
原本要八人抬的喜轿,此时竟然稳稳飘浮离地,隐约可以看见抬轿的青脸鬼影,阴气森森。
空****的长街上,唢呐锣鼓声如约而至,可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浩浩****的往南城而去。
花轿就这么在虚空上飘走了。
侯府门外送亲的下人们终于……
被吓疯了。
坐在喜轿内的姜婳正在闭目养神。
她早看出来那帮抬轿的下人们有问题,就连喜娘手里甩的帕子都沾了迷药。
姜婳早就起卦算过她这次出嫁,必然声势浩大。
可她从未想过,这“声势浩大”竟是这层含义。
百鬼抬轿,黑白送亲。
这天地间,怕是也只有她这一人有此等待遇了。
说起来,她好歹也是出嫁,这晋王府只送了顶喜轿过来也就罢了,竟然连接亲的人都没有,摆明了是要给她个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