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谁家办喜事会挑深更半夜的时辰?
这个晋王府怕也是不简单。
不过想想也是,若是好相与的,怎会劳得动姜侯爷不远万里前去“请”她替妹妹嫁入晋王府?
甚至不惜答应她狮子大开口提出的条件……
“恭请活无常大人下轿。”
森然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喜轿落稳,百鬼皆行礼消散。
姜婳撩起帕子一角,发现这晋王府的门上虽挂了些红绸缎和灯笼,却极为敷衍。
但院内的笑闹声夹杂着管弦丝竹声,不绝于耳。
这瞧着倒不像是办喜事的,更像是……秦楼楚馆夜夜笙歌的景象?
虽说姜婳常年不在京城待着,可晋王姬夙的名声她也听说过。
晋王十三岁上战场杀敌,十五岁取敌将首级,十七岁率军连破三座城池。
“煞神”之名传遍边关,更能止小儿夜啼。
可偏是这样惊世出众的存在,却因身中奇毒,成了个彻彻底底的活死人。
否则,这样泼天的富贵哪里轮得到她这个煞星来嫁。
姜婳踩着台阶一步步走进晋王府。
别说是鞭炮声,府门外连个迎客的下人都没有,冷清的和喜宴二字挂不上钩。
喜堂内,冷冷清清,主座空悬,唯有两块牌位供奉在上侧。
晋王府的两房坐在喜堂内,神色各有复杂。
可这外面院厅内,酒池肉林,一派纸醉金迷之相。
“圣上有令让咱们去帮着接亲,咱们不去是不是不大好?”
“这个时辰你们谁爱去接亲谁就去,反正我不去,谁知道会不会被那个姜家大小姐克到。”
“晋王这个煞神配她这个煞星,简直是绝配,只是不知道这姜大小姐的洞房花烛夜该怎么过哟。”
听着这不堪入耳的荤话,姜婳眉头紧皱。
从她走进晋王府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内里散发出来的阴重气息。
说是活人宅,倒不如说是死人棺了。
常年住在这种环境下的人,迟早会被阴气吞噬,秉性和处事也会被影响走偏。
换句话来说,就是这样的风水格局下,晋王府里从人到畜的秉性都极差。
但姜婳从来都不是委屈自己的性格,她慢步走上前,猛然将喜桌掀翻!
原本喝的烂醉如泥的一帮世家子弟被赫然惊醒!
看着突然站在院里的姜婳,他们被吓得酒劲儿也已经去了一半。
“你……你是什么人?”
“侯府姜婳。”姜婳冷着声道:“前来和晋王拜堂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