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婳似是早有防备,轻巧侧身躲过了秦煊的发难,眼底悄然划过一丝嘲意,反手重重拍在秦煊的肩膀上。
秦煊骤觉肩膀酸痛,如同扛了千斤重担,“噗通——”一声踉跄跪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
刚刚还在看好戏的众人被这一幕惊得猝不及防,瞪大眼睛看向了姜婳,目露惊骇。
姜婳却宛若无事发生般,只神情淡然看着秦煊,因在她的视角里,两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正一前一后骑在秦煊肩膀上……
这一变故痛得秦煊龇牙咧嘴,不禁扯着声音气急败坏朝仆从大吼:“还干看着干嘛?一起上啊!给我打死这个臭丫头……”
“哦?是吗?”姜婳歪头看向秦煊,语气挪揄。
秦煊被气昏了头,正要硬气回怼,却忽而“啊——”的惨叫出声。
众人再看去,只见秦煊双手被反扭在背后。
他脸色因疼痛而涨红扭曲,嘴里还叫嚷着污言秽语。
忽而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脸堪堪从那巨大的火盆边上擦过,跪伏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姜婳不屑地朝秦煊冷哼一声,“五皇子若是看不起我侯府和晋王府,可以不来做这个证婚人。”
“不若我即刻进宫面圣,求他收回赐婚旨意,也免得在这里平白受辱。”
秦煊差点气到昏厥,他哪敢真让姜婳进宫。
“姜……皇婶!侄儿错了,侄儿给你赔礼道歉。”秦煊说得咬牙切齿。
“态度不端正,声音太小。”姜婳指点道。
秦煊一听,在心里都骂开锅了,但也只能梗着脖子继续大声道歉。
“这五皇子向来最爱和我们晋王府挑事,之前还延误军机害三万大军惨死,现在看他跪地求饶真是大快人心!!!”
侍卫只觉得神清气爽,“王妃这回可算是给我们晋王府出了口恶气了!”
见手下不知不觉中就接受了姜婳的身份,姬夙眉眼微挑。
他淡声道:“吩咐下去,就说本王醒了,要亲自拜堂成亲。”
侍从被姬夙这一变故,惊得瞠目结舌,但立刻翻下屋檐去办事。
他无比清楚,在这刻,这位侯府嫡小姐才算是坐稳了晋王妃的位置。
王爷这是要替她撑腰长脸呢!
庭院里,秦煊一遍遍说得面红耳赤。
在场众人早已傻了眼,身上醉意尽消。
姜婳眼看差不多,咳了声,“那接下来的流程是?”
秦煊额头冷汗还未完全褪去,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开了口,“拜堂成亲。”
按规矩,该由新郎踢轿门迎她下轿入府拜堂。
可听说晋王如今是个活死人,每半月才能苏醒一次,而且时辰不定。
虽说秦煊是接了这次证婚官的位置,可却压根没当回事,只想着草草了事,自然也没安排接亲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