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王妃,王爷身体不适,小妹冒犯,斗胆来代他拜堂成亲。”
晋王府的人堆中,忽然有一极弱的女声。
鹅黄衣衫的瘦弱女子被丫鬟搀扶,如同弱柳扶风般地勉力走了过来。
只是这几步路,走得令姜婳怀疑一阵风便能轻易刮走了她。
“我名为姬瑶,是王爷……庶出的妹妹。”鹅黄女子的声音极小,到最后几乎是微不可闻。
人堆中发出声讥笑。
“她倒是上赶着想攀高枝去了,也不瞧瞧自个什么身份还敢代王爷拜堂?”
“她去了咱们就不用去了,不是刚好合适?反正一个是活死人,一个是快死的活人,免得害咱们平白沾了晦气。”
“这大晚上的可真是不吉利,回去我可得好好用柚子叶洗洗。”
……
几句耳语本是压得极低,可姜婳早在道观里就开了耳窍。
别说是几句闲言碎语,便是这灵体精怪也能交谈一二。
不过这晋王府也着实可笑,偌大的府邸肯站出来为她解围的还是个弱女子。
“王妃若是觉得我身份低贱,我……”姬瑶踌躇不安。
她的手忽然被人抚住,“烦请妹妹替我带路。”
姜婳缓声道:“王爷多年来为守疆土殚精竭虑,身子有所不适自是正常,我又怎会不识大体,乱嚼舌根呢?也不怕折损福报,被战死的英魂们索命!”
最后一句话仿佛戳中了不少人的痛处,立时噤了声。
姬瑶闻言,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女子本就国色天香的五官此刻愈发英气十足,令人移不开眼。
想到京中对姜婳的传闻,姬瑶只觉得有几分可笑。
姬瑶扶着姜婳行至喜堂门外时,发自内心向她行礼,“多谢王妃仗义执言。”
闻言,姜婳抬眸多看了她几眼,心中顿然惋惜。
这晋王府怎么多的都是短命相的人?
可还未等她开口,就听到男人低沉的咳声。
姬瑶惊喜,“王爷。”
姜婳随之望去,眸中划过丝惊讶。
她原以为姬夙这种上得了战场的人,必然是膀大腰圆的武夫。
可相反,他光是站在那里就格外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