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长久的静谧,只有烛火跳动,映照着两人各异的神色。
良久后,姜婳这才缓声开口:“小师妹,你自幼在观中长大,这王府的规矩可能是不太习惯的,以后有什么事,让丫鬟陪着一块去,莫要再这般独自走动,万一不小心迷了路,师姐会担心的。”
姜婳这话看似关怀,实则也是暗含了试探。
沈青栀微微点头,低声应道:“师姐说的是,我记下了。”
她心中暗自长舒了一口气,这样师姐该是相信了吧?
这般想着,她便急促地低咳了几声。
姜婳见沈青栀这般虚弱,虽然仍心有疑虑,却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她又随意关心了沈青栀几句,就起身告辞。
回到院子中,姜婳独自坐在廊下喂鱼。
但今日宴会上那酷似小师妹的背影始终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难不成小师妹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姜婳自问着,可是自幼一同长大,她自认为对沈青栀知根知底,实在是想不出有何事需要这般遮遮掩掩。
几日后,有宫人前来请晋王、晋王妃入宫参加宴席。
姜婳本来不想去,可又听闻秦鸢也会出席,她就变了主意。
入宴后,姜婳的目光一直定格在秦鸢身上。
虽然秦鸢拉着一张脸,但是那一袭嫣红色的回门喜服却格外引人注目。
金线绣就的繁复花纹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她头戴凤冠,凤嘴里衔着的珍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好不雍容华贵。
姜婳看着,忽然瞥见秦鸢发间斜插着一支发簪。
刹那间,她眼神变得凌厉。
那熟悉的样式,细看之下还有师门的云纹,分明就是自己之前送给小师妹的法宝。
这发簪暗藏玄机,能在关键时刻抵御心魔。
对于修行之人而言,意义非凡。
此刻,却出现在秦鸢的头顶。
姜婳心中大撼,可表面上仍竭力维持着镇定自若的模样。
待秦鸢不情不愿地敬酒时,姜婳装作不经意地夸赞起秦鸢。
“八公主今日真真是容光焕发,这喜服穿在身上明艳动人,还有那发簪,更是精巧别致,看起来倒是罕见。”
秦鸢听闻,抬头轻轻抚着发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呵,你倒是个识货的,这发簪也是本公主偶然所得。”
秦鸢说完,便冷哼一声离开了。
酒过三巡,觥筹交错。
众人兴致愈发高涨,谈天说地,欢声笑语不断。
姜婳却心不在焉,先是秦鸢大婚席间小师妹的背影,后有发簪。
小师妹若是于秦鸢交好,完全可以告诉自己。
但若真的是小师妹遭遇了什么不测,发簪遗落,凑巧流转到秦鸢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