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宫女齐齐得令,开始在这里四处翻找起来。
这些时日白昭和素语费心整理的布匹和彩线,也都一一被打乱。
白昭不卑不亢,站在那,等着芸香接下来的话。
很快,一个宫女搜到了绣了小半的长袍,递到芸香面前。
“姑姑请看!”
芸香一把抓过,定睛一瞧,那上面五爪龙纹,却变成了四爪蟒袍。
更是有一处,刻画着忍冬花蕊。
芸香顿时怒不可遏,狠狠将那衣袍砸在白昭的脸上。
“白昭!春阳信任你,才举荐你一人绣这外袍,我本欲让你表现,可你瞧瞧,你竟然将龙纹变成四爪蟒袍,你可知这是杀头的大罪?!”
这些花纹,是春阳第一日就提点过白昭的。
白昭心道奇怪,她明明绣的是龙,她不紧不慢捡起地上的龙袍,不顾芸香方才的羞辱,仔细观看起来。
果然——
只见那龙袍上,所有的龙都变成了四爪,原先她刺绣的地方,都已经被人剪开收线。
“回禀姑姑,奴婢绣的是五爪,这四爪是有人特地拆线陷害奴婢。”
白昭将龙袍递上去,姿态做足。
一旁的素语替她心急,当即道:“姑姑,奴婢愿以身家性命做担保,白昭一向用心,不可能在这上面出错,奴婢是看着她绣的,绝不可能是四爪!”
芸香冷笑,根本不在意二人的话语,不过狡辩罢了。
她要是心软,如今也断然做不到这绣掌的位置上。
还是春阳没忍住上前了两步,四下一看:“芸香姑姑,倒是确实有几分白昭说的痕迹。”
“这孩子奴婢知晓的,应当不会如此粗心大意。”
“大意?”芸香冷哼,目光如炬一般钉在白昭身上,“这外袍若是呈上去了,你我都得受其牵连!”
月伶无声勾了勾唇角。
一个绣错花样,自然不会让芸香这么发怒,更不会将白昭置于死地。
所以——
月伶不动声色接过外袍,佯装不经意开口:“姑姑,这上面的忍冬花纹,是前朝之国花。”
“我们绣坊,是从来不准绣的。”
月伶递过那外袍,特地拿捏着那一处,递到芸香眼前。
芸香愈发怒不可遏,涉及前朝,她们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来人。”芸香冷冰冰地盯住白昭:“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但凡她所绣的东西,一并拿出去用火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