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幽沉的眸子里似乎有暗芒划过,帝澜夜微微颔首:“准了。”
“多谢陛下,奴婢一定会尽力挽救的,定然不让陛下的孝心付诸东流。”
帝澜夜淡淡嗤笑一声,说不出什么情绪。
这血玉兰,他并不看重。
送不送去给太后,他亦不看重。
当今的太后,并非当初帝澜夜的生母。
帝澜夜淡眸扫过白昭,瞧见她脖颈的红痕:“去把伤口处理了。”
“是。”
满室的闹剧,自然是要有人收场的。
齐胜瞧见白昭这副模样,暗暗摇头,他是将这一切都看得分明。
他忍不住嘱托道:“你何必撞了这风头。”
白昭本来可以避免,却迎了上去。
白昭含笑:“齐公公兴许听说一句话。”
“若是一味忍让,那他日奴婢之下场,只会比今日更惨。”
她要的,就是借乔嫔一事,告诉韩贵妃,告诉这后宫众人。
她有帝澜夜护着。
即便这会让她成为这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白昭也并不怕。
她们动手才好。
若是不动手,她还正愁如何更接近帝澜夜。
她们嚣张,她便示弱。
她们示弱,那便是她白昭踩着这些欺软怕硬的人,为白家一族平凡之日。
越退让,这些人只会觉得,人人都可以来踩上一脚,那她还有什么尊严?
齐胜不敢苟同:“你这身伤,恐怕又要养上许久了。”
白昭含笑:“皮肉之苦而已。”
那日和落雪在库房以身搏命,她从不畏惧这肉身苦楚。
何况——
今日之事,不是为她博得了更多吗?
譬如。
帝澜夜的心绪。
此刻。
齐胜已经在殿内伺候,帝澜夜铺开宣纸,满室墨香。
他骤然抬手,却瞧见方才碰到白昭的地方,竟然有着一抹血迹。
他微微皱眉,应当是那时蹭上的。
血色夺目刺眼,他蓦地就想起白昭当时迎上去护住乔嫔时的神色。
帝澜夜蓦地微微摇头。
到底,他小看了白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