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重色是山石,应当就是此颜色。
帝澜夜挑眉,眼神幽暗不明:“此处有什么问题?”
白昭淡淡扬唇:“此处蔺公应当是墨色晕染了,颜色和其他的不一,是换了墨条。因此蔺公想补救,便上重色。”
“乍一看,此处虽然并不显眼也不突兀,但是若是细看,便会察觉这一处太过浓墨重彩。”
“对比蔺公以前的画作,他从未有过如此重墨山石的习惯。”
乔嫔听不懂,下意识便反驳:“陛下!白昭定然是胡说的!”
今日若是让陛下听信了白昭的话,那她……
乔嫔心下一颤,不敢深想下去,只喊道:“陛下,白昭不可能看过真作,这些是胡诌的,嫔妾和父亲纵使有一万个胆子,也绝对不可能用此次品糊弄您啊!”
这话倒是真的。
乔将军既然献画,那便定然是真品。
这,也正是帝澜夜好奇白昭的地方。
她明明只是一个宫女,进宫前也只是一个丫鬟。
为何却懂得如此之多,如此有见识?
帝澜夜想起那日乔将军献画时,白昭的异样,那时候她还说自己不懂,只怕是那日她就已经认出来了,不想驳了乔将军的面子。
他玩味盯着白昭,凌冽的双眸流转华光:“白昭,你如何解释。”
白昭心知,帝澜夜已经信了她的话。
她不骄不躁,更不受乔嫔那些话的影响,只温声道:“奴婢儿时在丞相府,承蒙丞相大人关爱,曾经与娘娘幼时见过丞相大人借来的这副画作。”
“当日一关,奴婢便觉蔺公为不世之才,印象极深,柳丞大人后将画作还于友人,奴婢便不知道了。”
实际上,白昭很清楚。
画作后来在京城最大的聚宝阁拍卖,便不知道流落到了何人手中。
这些只要帝澜夜有心,必然可以查出来。
那找到真迹,便可迅速对比。
但白昭想,这应当不需要了。
帝澜夜眼底掠过欣赏,意味不明的眸光落在白昭身上,唇角淡然轻勾。
“看来,柳丞很是用心栽培女儿,连带这你也沾了光。”
帝澜夜这话,让齐胜和乔嫔心中齐齐一惊。
齐胜是因为知晓帝澜夜将柳若雨打入冷宫之后,便不允许他人再提起这位废后。
毕竟,废后,他是头一个,何况柳若雨还不讨喜。
可今日,白昭如此一番话下来,陛下竟然亲自说出有关柳若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