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在流放之地,还好吗?
是否冬日里,依然不喜欢这清冷的雪呢。
她无法寄去相思,只盼望爹爹今年莫要忘了娘亲那的柴火,遥寄送去。
“多谢陛下。”
白昭回眸,冲着帝澜夜扬起了一抹笑:“奴婢今夜看见了最漂亮的雪。”
雪花落在白昭的头发上,眼睫上。
又从她的脸颊上擦过。
帝澜夜的眸色忽然深了一些,有一种想要替她拂去雪花的冲动。
他双眸微沉,将心思压下,颔首道:“可还满意?”
白昭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才意识到他们二人靠得有些近了。
她不动声色地含笑起身,拿起带着的油纸伞为帝澜夜撑开:“奴婢很喜欢。”
“陛下,雪大了,奴婢送您回去。”
帝澜夜眼神意味不明,淡眸扫过白昭,点了点头。
他唇角勾了勾,缓然起身。
对比之下,白昭身形略略娇小,哪怕是撑伞,也是极其费力的。
何况白昭还要去提地上的提灯,暖炉。
“陛下,稍等一下。”
白昭正欲先弯腰去够那些物什,不料忽的一下,握着伞柄的上方传来略热的暖意。
她诧异抬眸,便见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从容握住那油纸伞。
帝澜夜颔首:“捡吧。”
不知为何,见白昭这诧异的模样,双眸亮晶晶的,他想起来幼时曾在林地里遇见过的一只白狐。
他淡然扬唇,便见白昭笑开来,行礼道:“多谢陛下。”
她弯腰拾取物什,便没有了多余的手可以接着撑伞。
她缓步退出伞下,低着头:“陛下,请。”
帝澜夜神色微顿。
原本,他没有想过是否要和白昭共乘伞下。
但白昭如此动作,却是摆明了意思。
帝澜夜说不上心底擦过的那一丝略微的不满是什么,他颔首应了一声,便大步往外走。
他淡声嘱咐:“小心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