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衣裙,眉眼流露出几分不自在,又怯怯地抬起眼来看帝澜夜。
帝澜夜心弦微动。
便听得白昭温声缓缓道:“陛下,奴婢不习惯和外男接触。”
“奴婢儿时因为容貌丑陋曾被欺负,奴婢……害怕。”
这是白昭第一次,对帝澜夜说害怕。
帝澜夜蓦地勾了唇,冷厉的视线停在白昭身上,“你觉得朕会信你?”
可万一……
是真的呢?
白昭则温婉低着头:“那奴婢便不学了,反正有齐胜公公在,应当是无妨。”
帝澜夜轻嗤,还拿着这个要挟上了。
“看你表现,若是能立功,朕答应你。”
这,谁都没有过的尊荣,竟然让白昭独一份尊享了。
白昭温温行礼,“是,奴婢知道了,奴婢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去行宫的事情,恐怕这两日就会定下来。
白昭回忆着日子,以前她陪着柳若雨和陛下一起去时,风雪虽然不大,路上却有些颠簸。
不知道这次,旅途会如何凶险。
还是……早做准备才是!
白昭温温将旁边的玲珑灯擦拭一二,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不经意看向帝澜夜。
“陛下,奴婢曾经看游记时,听闻风雪日时,民间路上偶然会遇到年兽,在年关前打劫一番百姓的货物回山洞,这是真的么?”
白昭状若好奇,一双灿若星眸的眼亮亮地看着帝澜夜。
帝澜夜唇角若有似无地勾了勾,“你一天到晚看的什么?”
“以前丞相府里有什么书,奴婢就看什么书,如今不怎么看了。”
白昭微微垂着头,实际上,来了这后宫,她也没有懈怠过,会看柳若雨带来的那些。
柳若雨自诩才情,金银钱财都是她看不上眼的俗物,因此,她当年的嫁妆里,有两箱子书。
这便是她与众不同的地方。
那年的帝澜夜,也因为这个高看了她一眼。
帝澜夜目露意外,他知道白昭识字,却未想过她竟然还看了不少。
丞相府的藏书,当然是丰厚的。
帝澜夜矜贵颔首,那张俊美的面庞上露出了几分温色。
他冷冽的声音给白昭解释:“那并非年兽,若是除夕前拦路打劫的,一般都是山匪。”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