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澜夜瞧见她轻颤的眼睫,唇角倏然勾了勾。
脚步一一逼近,白昭看见长靴停在自己眼前的三寸之地。
她不知道帝澜夜要做什么,可心跳却微不可察地加快了。
帝澜夜垂首,低沉悦耳的声音离得很近,“抬起头来。”
白昭依言,她小心地抬起眸子,却见眼前的帝澜夜,乌发散落,没有了白日里的威严和不近人情。
帝澜夜长相本就俊美,他唇畔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深邃凌冽的双眸淡然投过来,好看到就像是天上的神祇下凡。
白昭呼吸都静了一瞬。
平心而论,帝澜夜的确英俊,这也是后宫之中为什么那么多妃子非要争上一争。
哪怕不为权力,只是为帝澜夜这个人。
白昭鲜少看见他这样亲近的一面,当即垂下眸子:“陛下……”
“灵溪来历可疑,你可有什么想法?”
帝澜夜长身玉立,声音清朗。
白昭低眸望着自己的脚尖,温声道:“奴婢只是觉得蹊跷,灵溪不怕您,显然是从边境而来。”
帝澜夜淡淡扬唇,眼神意味不明:“只是如此?”
白昭心一跳。
算了,她也没有必要和帝澜夜兜圈子。
帝澜夜想必是已经看出来了。
“奴婢怀疑。”白昭抬起眼,直视着帝澜夜,“灵溪是敌军派来的人,若是不出差错,今夜还会有人行刺。”
“灵溪想取信于陛下。”
又是救命之恩,又是如此独特不惧怕皇权的女子。
幕后布局之人十分用心,只是,他们低估了帝澜夜。
帝澜夜并非会因为一个女子,便驻足走不动道。
帝澜夜眼底有了笑意,冷冽的唇角懒散勾起:“还不算太笨。”
“今夜好生休息吧,朕已经安排了警戒,惊扰不到此处。”
帝澜夜懒声说完,大掌将外衣搭在椅子上,便踏入床榻。
白昭浅浅低着头:“是。”
她不肯睡,她还得好好想想前世的细节。
白昭安静吹灭烛火,只剩下一盏灯火飘摇,她想了想,便窝在榻上,安静凝神听着夜里的风声。
她所在的地方,离帝澜夜有些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