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澜夜唇色苍白,却强撑着微微摇头:“无妨,朕自己走。”
“陛下——”
白昭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帝澜夜却缓然靠着崖壁,双眸如夜色一样沉:“先找个地方避人耳目。”
“是。”
白昭顺从道。
帝澜夜望了望黑压压的天际:“走吧。”
话才说完,帝澜夜浑身一晃,显然是体力不支。
他们打斗了许久,又逃亡了许久,肚子里早已饥肠辘辘,何况还带着满身的伤。
若是再不能充分休息,怕是伤口还会进一步恶化。
帝澜夜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隐隐作痛的胸膛,抿唇没有再说话。
二人搀扶着,从崖壁一起上去。
沿途白昭撒了一些微末的药粉,用作记号,等到时候齐公公的人看见了,应当是能认得的。
雪天夜寒,白昭扶着帝澜夜一路沿着河流往下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暴雪中,白昭看见了一栋小木屋。
“陛下,你快看!”
白昭下意识侧过头去,想要告诉帝澜夜这个好消息,却见到他已经再度晕过去了。
白昭一顿,急忙摸上他的脉搏,她才发觉自己的手也已经冻僵没了知觉,更感受不到帝澜夜的脉搏。
难以想象,前世若是没有她,帝澜夜又是什么样的境地?
白昭没再多想,迅速扶着帝澜夜,推开了小木屋的门。
这小木屋似乎是有人时不时来居住的,里面放着一些简易的米面物资,还有些柴火之类的。
一个灶台,一处床铺,好有个不太大的木台之类的地方,小小的房子便被这些东西充盈。
白昭先将帝澜夜扶到床铺上躺下,身体已经渐渐开始回温,她又烧起了暖炉,放置在了床边。
外面积雪很多,一拉开门,风雪灌进来,身体感受到彻骨的冷意。
白昭取了些雪烧水喝,再度将门关好。
这样的天气里,他们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已打湿。
她缓步走向帝澜夜,道了声得罪,便开始动手剥开帝澜夜的衣物,一件件脱下来。
即便现在处境狼狈,却也丝毫不掩盖帝澜夜的英俊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