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那时候,有人说过什么,才叫这位帝王记在了心里。
白昭胡思乱想着,一动不动。
男人忽然又翻身上马,体温逼近,熟悉的香味传来,白昭手指紧了紧。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是帝澜夜的。
“你不是卑贱之人,朕说的,记住了。”
白昭错愕回头,逐月策马往前奔驰,她一下撞进帝澜夜的怀里,却没有忘掉刚才看见他的眼神。
帝澜夜那一眼,含着君王的威严,同样也有对众生的怜悯。
这一眼,从未将她视作一个命如草芥的……奴才。
白昭忽然说不出来,为什么心口隐约有一种酸涩的感觉。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要走的路的,不是吗?
要么当帝澜夜最看重的奴才,自己借着帝澜夜的光查清楚白家一案,再请求帝澜夜帮忙翻案,昭告天下。
要么——
成为妃子。
她清楚的。
她很清楚的。
白昭更清楚,她不应该,也不可能,对这位帝王,生出分毫的别样的心思。
她藏起眼眸里的所有思绪,最终,只是温声缓缓道:“是。”
她又恢复成那个谨慎的宫女。
帝澜夜瞧见了,莫名心中划过一丝不喜,那日她和成景王言笑晏晏时生动活泼的模样还记忆犹新。
现在的白昭,却有种说不出的疏离。
帝澜夜微微蹙眉,不再言语,而是带着白昭骑马赶上前行的队伍。
恰恰好追上了队伍的尾部,一直留意着的成景王率先慢下速度,等着二人临近。
他握着缰绳,颀长的身影落在马上,挑眉看了两眼,调侃道:“皇兄和白昭怎的同乘一马?”
帝澜夜眉宇轻扬,淡声道:“她的马驹受了惊。”
留在后头的自然会有暗卫去处理。
白昭作势要下来,温吞道:“多谢陛下相救,奴婢这就下来。”
“好。”
帝澜夜也不拦着她,反而一松缰绳,和白昭中间还有着些距离。
白昭抿唇,单手攀住缰绳,缓缓往下想要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