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婉想到她的爹爹。
她和哥哥会反驳爹爹,但爹爹从未像镇远伯这样生气,会好声好气地同她和哥哥讲道理。
真的爱儿女的爹爹,不会因儿女问原因便觉得儿女不听话。
镇远伯根本就不爱霍祁照。
她蓦然想到曾经娘给她说的一句话。
有后娘就有后爹。
镇远伯便是如此。
温思婉起身想要进去看看他,在门口被侍卫拦住。
“二少奶奶,伯爷下的死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霍祁照思绪被侍卫的声音拉回。
婉婉来了?
他蓦然想到他刚刚被打的时候,她有没有看见?
他被打,狼狈难看。
他不愿意那一幕被温思婉瞧见。
“我就进去看一眼也不行?”温思婉取下腰间的荷包,从荷包里掏出碎银想要贿赂两人。
两人对银子心动,可却也很少见镇远伯生这么大气,万一两人被发现。
“二少奶奶,我们不能收。”
“婉婉。”霍祁照走到门口,低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没事,你回去吧,等我晚点去找你。”
温思婉往前走,两人把她拦住。
“爹说不准探视,没说不能陪着他说话,我就在门口和他说说话,这应该可以吧?”
两人让开。
温思婉提着裙子到门边,她本来想要和他说很多,可是话到嘴边只有两个字:“疼吗?”
霍祁照鼻尖酸涩:“不疼,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你也知道的。”
家法伺候跪祠堂,他早习以为常。
温思婉想到短短半年,他已经进三次祠堂,挨三次家法。
以前她还没进霍家时,不知他挨了多少次。
“我问的不是身体。”她嗓音闷闷的:“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