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瞅这玩意儿……”孙振国指着熊瞎子问:“见过没?”
“妈呀,这是……”
二愣子这才发现雪橇上的草席子掀开了,瞅见那黑乎乎的一大坨,吓了一跳,凑近了看。
“野猪?不对啊,这爪子……这是啥啊?”
“哈哈哈,果然你小子也不认得……”
孙振国来了兴致,大手一挥。
“去,把大伙儿都喊过来,都来看个稀罕!他娘的,好不容易来东北安家,总得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没多大一会儿,附近干活的社员们就都围了过来,把雪橇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啧啧称奇。
“这肯定不是野猪!哪有这么大的野猪……”
“那是牛犊子?”
“瞎说,牛长的是蹄子,你瞅这玩意儿,是爪子,跟猫似的……”
“牛也长蹄子吗?”
“这就是狗熊吧?”一个年轻点的小伙子喊道。
“狗熊?真是狗熊啊?”
“不能吧?狗熊不都是马戏团里耍猴的吗?这个看着也太吓人了……”
“谁跟你说狗熊不厉害了?”
“那书上不都说……狗熊掰棒子,掰一个丢一个,笨得很。”
“管他笨不笨呢,反正这玩意儿肯定能吃!”
“妈呀,我活了二十多年,头回见着真的,以前就听我爷说过山里有这东西。”
另一个社员跟着附和,一边说,一边挤着人群,想找个好位置看得更清楚点。
人群里,有几个胆子大的凑到雪橇边上,伸手小心翼翼地在熊瞎子的皮毛上摸了摸。
“这毛可真厚实,冬天要是能有件这个皮大氅,睡雪地里都不带冷的。”
“别瞎摸,小心它一口给你手咬掉!”
一个胆小的在后头喊了一嗓子,惹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这熊瞎子瞅着就带劲,那得使多大劲儿才能给它放倒啊?”
“那得问猎人啊……”
“谁是猎人?”
“场长边上那个不就是?”
“不认识啊,新来的?”
“场长,这熊瞎子肉是啥味儿啊?”
一个社员好奇地问:“我长这么大,别说熊肉,连猪肉都没吃过几回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
孙振国眼珠子一瞪:“你以为当场长的就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