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劳力们先用磨尖的鹿角和石斧,在冻土上刨出一个三四丈深的大坑。
坑壁上用火燎过的桦木杆子交叉撑起来,一根根都拿煮化的松脂和兽筋绑得死死的,外头再糊上一层又一层的桦树皮,不透风不漏水。
女人们就负责把晒干的苔藓和野草混着河泥,砸成一块块的泥砖,把木头杆子之间的缝隙塞严实。
最里头还得铺一层鞣好的狍子皮,防潮。
仓房顶子最费事,得用好几层料。
最底下是结实的红松木梁,中间是厚厚的兽皮,最上头再盖上土,种上从别处移来的草皮和灌木。
等草长起来,这仓房就跟个普通的小土包没两样,不站跟前仔细瞅,根本发现不了。
每年秋天,各个氏族都会把打猎得来的好皮子、肉干、采的榛子蘑菇,都存一部分到这里头。
走的时候,还故意在仓房周围撒点打猎剩下的兽骨肉渣,引来狐狸和狼虫,这些家伙的骚味儿,就是最好的警报。
眼前这片湖水泛着粼粼的波光,一直往西边延伸,再过去就是老毛子的地界。
太阳照在湖面上,碎金子似的,亮得晃眼。
天蓝得跟块宝石,把周围的林子都映成了墨绿色。
“巴特尔安达,这湖有名字不?”
“我们管它叫星湖。”
巴特尔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悠远起来。
“这湖啊,是我们鄂伦春人的圣湖,老祖宗的好多故事都在这里头。”
“传说啊,老早老早以前,咱们的祖先头一回迁到这块地方,正好赶上大旱,别说河了,连山泉都干了,族里的人和牲口都快渴死了。”
“就在大伙儿快撑不住的时候,有个年轻的猎人进山找水,走迷了路,又饿又乏。”
“突然,他瞅见天上一颗星星,亮得吓人,拖着长长的尾巴就朝他这边砸了下来。”
“猎人吓得趴在地上,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地都跟着颤。”
“等他爬起来跑过去一瞅,星星不见了,地上多了个大坑,坑底正‘咕嘟咕嘟’往外冒水。”
“水越冒越多,就把这大坑填满了,成了现在这个湖。”
“猎人高兴坏了,赶紧跑回去告诉大伙儿。”
“后来,咱们就在这儿落了脚,这湖也就成了咱们的救命湖。”
……
是时候带瓦伦蒂娜回去了。
鄂伦春的族人们正忙着往王雄健的爬犁上装东西。
那张收拾利索的驯鹿皮,又大又软和,足够把家里的火炕铺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