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立马缩回手,乐得嘎嘎直笑。
屯里人瞅着瓦伦蒂娜这举动,心里头对这个新媳妇儿的稀罕劲儿又多了好几分,都说王雄健这小子是走了大运了。
“各位叔伯大爷,婶子大娘,街坊四邻们……”
王雄健对着黑压压的人群喊了一嗓子:
“我这几间房,没少得大伙儿搭手,不然就凭我自个儿,也盖不起来,更别说娶上这么好的媳妇儿……”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扯着嗓子喊“那可不咋的!”又惹起一片笑声。
王雄健顿了顿,咧嘴笑道:
“为了谢大伙儿,我媳妇儿从鄂伦春那边带了点林子里的嚼谷,给大伙儿都尝个新鲜!”
话音刚落,范卫东就从他后头端出来一个大柳条筐,里头满满当当都是用油纸包着的熏榛鸡和风干鱼。
在这买块豆腐都得用票的年头,这实打实的肉,很多人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几回。
大人孩子“呼啦”一下全都挤了过来。
“都别挤,一个都落不下,都有份儿!”王雄健笑着喊。
给大家伙分肉这主意,是瓦伦蒂娜提出来的。
鄂伦春人最好客,只要进了他们的乌人东,就是安达,族里有啥好东西都得拿出来一起享用。
如今到了王雄健家这头,听说屯里人帮了王雄健大忙,瓦伦蒂娜就有了这个念头。
眼前这些事儿对她来说样样都新鲜。自家的房子瞅着又大又结实,跟鄂伦春人住的撮罗子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光是一铺炕,就比一个撮罗子里头的地方还大。
可这样的屋子,足足有五六间!
但再瞅瞅屯里别家的房子,不少都是东倒西歪的泥坯房,有的房顶上那茅草都叫风给薅走了一半,看着就磕碜。
瓦伦蒂娜这才晓得,汉人这边的世界和鄂伦春的乌人东不一样,不是人人都住一样的房,吃一样的饭。
天黑下来,闹洞房的环节把这股热闹劲儿给顶到了头。
新房里头,蜡烛火苗跳着,照得满屋子的大红喜字和崭新的被褥上头都泛着一层暖光,透着股浓浓的甜味儿。
张德发领着一群半大小子,“嗷”的一声就涌进了屋,个个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扯着脖子喊:
“雄健哥,新嫂子都领进门了,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你,咋也得给兄弟们整个乐子瞧瞧!”
“德发,你小子皮痒了是吧?”王雄健笑骂道:“敢带头来闹我洞房!”
张德发一听,脖子立马缩了回去。可他身后的李六子他们不干了,嬉皮笑脸地又把他给推到了前头。
“队长!今儿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好歹给兄弟们个面子!”
王雄[雄健笑着抱了抱拳,装出副没辙的样儿:
“行,各位兄弟,想咋闹,划下道儿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