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望着阮隽的脸,目光柔软。
阮夫人试探性地靠近一点,轻轻将头枕在他肩头。
熟悉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出,温暖而干净。
阮夫人唇角慢慢浮出一丝幸福的笑意。
只要能这样靠着他,就够了。
只要祭祖顺利,那场仪式结束,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颜知雪……
那个狐媚的女人,会彻底从阮府消失。
她的指尖缓缓收紧,藏在被中,握成了拳。
那时候大人的心就会回到她身边。
……
次日清晨,雪后初霁,天光冷而明亮。
阮夫人称身体疲乏,传话说今日不必行请安礼。
雪汀苑里,炉火正旺。
秀珠抱着两匹料子进来:“姑娘不是要赶制祭祖的吉服吗?您看这两匹怎么样?”
颜知雪摆手,示意她:“把上次我从外面拿回来的盒子取出来。”
上回从江湖术士那里取回来的盒子,她还没有打开过。
松果把盒子取出来,一打开,两人都掩不住眼底的兴奋。
只见盒中一匹通体朱红,纱光如水。
阳光透过窗纸洒下,映在那料子上,仿佛能生出光来。
秀珠惊叹出声:“这……这是月影纱?!”
颜知雪点点头,眸光沉静。
月影纱是南疆贡品。织造时以金丝作纬,轻薄如烟,入夜时能映出月光,千金难求。
既是贡品,只有宫中才有,上次还是因为阮府迎接外国使臣,立下大功,皇帝赏他一匹。
人人都知道,老夫人一心向佛,不喜明艳奢华,所以当初阮隽得了赏赐,就给了阮夫人,阮府上下,只有阮夫人手中有一匹。
只不过,没人知道的是,阮夫人早用它收买江湖术士,现在落在颜知雪手中。
颜知雪笑笑:“夫人既然让我自己做一件吉服,我总要拿出最大的诚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