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颜知雪嫣然浅笑。
阮隽出门时鼻尖还萦绕着颜知雪身上的香气,屋内这香气氤氲缠绵。
在冰寒夜晚,这香气竟格外清冽。
阮隽深深吸了口气,快步向前走去,他急着去见一个人。
阮夫人自从被抬回屋子后始终晕迷不醒,府医张霖给她开了外敷内服的药,然而她被禁足,暂时没有下人伺候,老夫人又不许人来看她,何时能醒全凭造化。
院子外一个人影鬼鬼祟祟,怀里抱着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向这边走来。
“站住!是何人?”
守门的两名家丁发现了她,一人厉喝道。
陆朝云的脸从暗处显现,从袖子里拿出两把碎银,递给二人。
“劳烦行个方便,让我瞧瞧夫人。一眼就行。”
柳氏没被休,亦没被赶出阮府,名义上还是当家主母。
家丁收了钱便不为难,开门放陆朝云进去。
“等等!”
陆朝云前脚刚买进院子,冯笑薇的声音就在她身后急切响起。
厌恶的神色在陆朝云脸上一闪而过,忍着气回过头看去。
冯笑薇小跑着过来,笑眯眯给两个家丁一人一锭银子,直接走进院子。
“你怎么来了?”陆朝云本想在阮夫人落难时展现衷心,没成想冯笑薇这草包竟来添堵。
冯笑薇从貂皮大氅里拿出一只雕刻精致的木匣子:“我给夫人送些补药,盼她早日康复。”
昨晚冯笑薇已经把最好的草药补品都送到了雪汀苑,她怎么也没料到阮夫人会遭此一劫。
她在自己的库房翻翻找找,勉强找了些二等货装了一匣子。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冯笑薇注意到陆朝云怀里抱着的小布包。
陆朝云讪讪道:“自然也是促进伤痕愈合的补药。”
“咱居然想到一起了。别傻站着了,快进去,冷死了!”
冯笑薇不顾陆朝云是何心情,快步走进屋内。
陆朝云暗暗剜了她一眼,紧跟着进去。
阮夫人还没醒。
屋内只有一盏昏黄油灯,更显她凄凉处境。
陆朝云家穷,懂事的早,会照顾人,她拿着金疮药,动作轻柔地阮夫人擦药。
冯笑薇闻着血腥味差点呕出来,忍着恶心站在一旁。
“我给夫人喂点水喝。”她也知道干站着不动,等于白来讨好,只好找点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