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们二人离开时,阮夫人看似还昏迷着,其实有一阵子她恢复了些意识,恍惚中听到她们说话。
但很快,她又陷入昏睡。
雪汀苑温暖如春,香气沁人心脾。
这一晚,颜知雪浑身舒畅,睡得格外香甜。
梦里,颜知雪再次拿起皮鞭,老夫人、容嬷嬷、阮夫人、桂嬷嬷都挨了她的鞭子。
她的嘴角扬了一夜。
皮鞭狠狠落下,阮夫人哀嚎不止,皮开肉绽。
“啊!”
阮夫人在暗夜中猛然睁开双眼,额头满是冷汗。
她也做了梦。
她梦见颜知雪一鞭接一鞭地抽在她身上,痛得她腑脏翻滚,撕心裂肺。
锥心入骨的痛,竟在梦中又来了一遍!
醒来后她才发现,那痛感实实在在来自她伤痕累累的后背。
她乃令人羡艳尊崇的高门贵女,堂堂安国公嫡女,从小到大吃的是山珍海味,用得是金银珠翠,每一寸细嫩肌肤都是贵气滋养。
哪怕手指稍稍被花刺扎到,安国公府上下都得为之紧张担忧。
可如今,她在嫁给如意郎君的几年后,竟会遭受如此折辱。
她宁可死在皮鞭之下,也断不能承受被一个卑贱的妾室当众羞辱!
“颜知雪,我啖你血肉,抽你筋骨!我要你生不如死!”
阮夫人目眦欲裂,盛怒之下紧握双拳。
她平日最爱护的修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流出,修长的指甲竟被生生折断。
佛堂烛影摇曳,檀香缭绕。
老夫人跪在佛龛前双手合十,她轻阖双目却没诵经。
她在安静等待着。
“吱呀——”
房门推开,阮隽走进来,在她身后恭敬行礼。
“母亲。”
老夫人睁眼,语气淡淡:“为平复先祖怒气,我们惹了大祸,你可知该如何做?”
阮隽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如水,冷静回道:“我正是来找母亲商议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