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没几步又回过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尊,那浇完水老奴能吃饭不?昨日到现在还没——”
“浇完了再说!”
柳心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回了竹屋,啪地一声把门摔上。
她背靠着竹门,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晃荡的两团巨乳,又想起方才那老货凑近嗅她体香的猥琐模样,脸颊又是一阵发烫,咬着嘴唇低声骂道:
“这腌臜老狗……师尊到底看上他哪了?”
竹屋外,王老汉揉着通红的耳朵,拎着木瓢往药田走。
嘴里嘟囔着叫苦不迭,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味起方才那满目白腻丰腴的春光。
那两团硕大的白兔晃荡的弧度,那股甜腻勾人的体香……
他甩了甩脑袋,不敢再往下想。
“先浇地先浇地……再磨蹭今儿怕是连口水都喝不上了。”
日头西斜时,王老汉才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腿,一步三晃地挪回竹篱小院。
他身上那件粗布灰衣早已被汗浸透又风干了好几回,结出一圈圈白花花的盐渍,老脸被晒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混合着汗臭与泥土的酸馊味,活像刚从哪个腌菜缸里爬出来似的。
他扶着院门,喘了好一会儿粗气,才颤巍巍地跨进院子。
柳心澜正躺在那张竹编摇椅里,赤足翘在椅把上,脚踝银铃随着摇椅的晃动发出细碎声响。
她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画本,看得入神,两条笔直雪白的长腿交叠着,裙裾滑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丰腴白皙的大腿根。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那身绛紫罗裙染成一片暖金色。
听见动静,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懒洋洋地翻了一页画本。
王老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走到摇椅前头,佝偻着腰,小心翼翼地开口:
“师尊……老奴把药田浇完了,一株不多一株不少,您要不要去查验查验?”
柳心澜这才抬眼瞥了他一下,旋即皱起眉,抬起一只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满脸嫌弃:
“离本座远点,一身酸臭味儿,熏死人了。”她说着,又垂下眼去看画本,“浇完了就浇完了,本座还能信不过你?去去去,别杵在这儿碍眼。”
王老汉搓着手,老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那……师尊,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老奴从昨儿到现在,水米未进,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您这儿……可有吃食给老奴垫垫肚子?”
柳心澜翻页的手一顿,抬起头来,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上下打量了王老汉几眼,才恍然想起什么似的,嗤笑一声:
“吃食?哦对,本座倒是忘了,你连筑基都未成,还在那五谷轮回的泥坑里打滚呢。”她语气里满是嘲弄,但念及这老货好歹是师尊的人,到底还是没把话说得太绝,“罢了罢了,看在你给本座干了一天活的份上。”
她抬起玉手,朝院子东南角那片翠绿的果林指了指:
“那边有片灵果林,你去摘几个果子吃。记住了,那果子灵气足,你一个凡人,吃一两个顶天了,可别贪嘴。”她顿了顿,加重语气,“本座说的是真的,别吃多了,听见没有?”
王老汉闻言,浑浊的老眼里顿时冒出光来,忙不迭地点头哈腰:
“听见了听见了!老奴就吃一两个,绝不多吃!多谢师尊赏赐!”
柳心澜见他应得痛快,这才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他快去。
王老汉得了准许,顿时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溜小跑便朝那片果林奔去。
他昨日随顾若曦来时就瞧见了,柳心澜斜倚在竹廊下,手里拈着一颗红彤彤的果子,咬一口汁水四溢,香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当时他就馋得直咽口水,只是碍于身份不敢开口讨要。
如今能亲自去摘了吃,怎能不喜?
灵果林里树木葱茏,枝头挂满了各色果实,有红的、紫的、金的,个个饱满圆润,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王老汉挑中了一株结满红果的树,那果子有拳头大小,表皮光滑,隐隐透着玉质般的光泽。
他咽了口唾沫,踮起脚尖摘了两颗最红的,也顾不上擦,张嘴便咬了一大口。
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甘洌的汁水瞬间充盈口腔,顺着喉咙滑下肚去,竟是说不出的舒坦。
更有一股温润暖意自腹中升起,缓缓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一整日的疲惫。
“啧,真是好东西!”王老汉三两口便将一颗果子吞下肚,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