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株灵药显得格外精神,甚至比周围那些精心培育的同类还要茁壮。
王老汉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放下手里的杂草,凑近了些,蹲在夜荧草旁边,仔仔细细地打量。
“还真是……变大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宽厚的叶片,触感冰凉,质地坚韧,隐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灵气比昨夜强了不少。
他又低头看了看夜荧草根部——昨夜被他尿液冲开的那个小坑,此刻已经被新长出的根须填满,泥土湿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灵草清香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臊味。
王老汉心里咯噔一下。
这灵药……该不会是被他的尿给浇出毛病了吧?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禀报柳心澜,身后却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柳心澜赤足踩在青石小径上,脚踝银铃叮当作响。
她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轻纱罗裙,长发松松挽了个髻,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衬得那张妩媚娇艳的俏脸愈发慵懒迷人。
她手里端着一盏灵茶,慢悠悠地走到药田边,打算查看昨日那些被“施肥”过的灵药。
目光扫过那株异常茁壮的夜荧草时,柳心澜的脚步顿住了。
她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桃花眼睁得溜圆,盯着那株夜荧草看了半晌,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王老汉见她这副表情,心里顿时打起了鼓。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佝偻着腰,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凑到柳心澜身边,指着那株夜荧草说道:
“师尊您瞧!这株夜荧草……好像长得特别壮实!是不是老奴昨儿夜里那泡尿……浇得特别有劲儿?”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柳心澜的脸色,试图从中看出点“功劳”来,好让她减轻自己的活计。
柳心澜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那张妩媚娇艳的俏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桃花眼里波光潋滟,却透着一种让王老汉脊背发凉的寒意。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呵呵。”
笑声刚落,她抬起玉足,照着王老汉的屁股便是一脚。
“噗通!”
王老汉猝不及防,被她踹得一个趔趄,直接扑进了药田里,脸朝下栽进松软的泥土中,啃了一嘴的草叶和泥巴。
“滚去干活!”柳心澜没好气地骂道,“再在这儿废话,本座让你今天把整片药田的草都拔干净!”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这就去!”王老汉连滚带爬地从泥地里爬起来,也顾不上擦脸上的泥,连声应着,转身便往药田深处跑去,生怕跑慢了再挨一脚。
柳心澜看着他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冷哼一声,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那株夜荧草上。
她蹲下身,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拨开夜荧草根部的泥土。指尖触碰到湿润的土壤时,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腥臊味便飘了上来。
柳心澜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嫌弃。
她运起灵力,虚虚一握。那株夜荧草便连根带土,被她从地里拔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灵药的根须粗壮发达,沾满了湿润的泥土,隐隐还能看到昨夜被尿液冲刷过的痕迹。柳心澜盯着看了半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自然知道这灵药为何会一夜之间长得如此茁壮。
王老汉这腌臜老货,虽说是个凡人,可他与师尊同床共枕过,行了不知多少次的夫妻之实。
师尊那等渡劫期陆地神仙的仙躯,元阴充沛,灵韵浩瀚,这老货日日与师尊交合,身子早被师尊的灵韵浸润透了。
他的精血、尿液、乃至汗液之中,都蕴含着师尊那渡劫期大能的微弱灵韵。这等灵韵怕不是都能点化万物了。
昨夜那泡尿浇下去,等于是给这株夜荧草灌了一剂“渡劫期灵液”,它要是不长,那才叫奇怪。
柳心澜盯着那株悬浮在半空中的夜荧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羡慕,也有……一丝酸涩。
这腌臜老货,何德何能,竟有这般天大的福缘,能与师尊那等九天之上的谪仙结为道侣,日夜缠绵,承欢膝下?
师尊那等清冷绝尘的仙躯,渡劫期的元阴,何其珍贵的灵韵……竟都便宜了这么一个又老又丑又邋遢的凡夫俗子。
柳心澜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