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就你这等腌臜货色,也配修行?本座让你干活,那是看得起你!多少人想给本座打理药田,本座还看不上呢!”
“可……可老奴寿元将尽啊……”王老汉哭丧着脸,“师尊,您行行好,哪怕每天给老奴分一点时间用来修行先前仙子教老奴的吐纳之法啊……”
“你还吐纳之法起来了?”柳心澜嗤笑一声,“你灵根天赋这么差,还吐纳个屁啊!吸进去的灵气,十成有九成九都漏光了,剩下一分还得被你这腌臜身子污了!”
王老汉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继续跪着抹眼泪。
柳心澜看他这副窝囊样,心里那股火气倒是消了些。她沉吟片刻,忽然转身走进竹屋,不多时,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走了出来。
她将那册子往王老汉怀里一丢:
“喏,拿着。”
王老汉手忙脚乱地接住册子,低头一看,封面上写着四个娟秀的小字:《百草灵鉴》。
“这是……”他茫然地抬起头。
“本座自己编撰的草药学说。”柳心澜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里头记载了百草峰上三百六十五种灵药的习性、药性、培育之法,以及常见病症的应对之策。你日后好生研读,仔细看护药田,若能学得一二分真髓,对丹药一途也大有裨益。”
王老汉捧着那本《百草灵鉴》,半信半疑地翻了几页。里头密密麻麻全是字,还配着些简单的草图,他一个粗人,哪里看得懂?
“师尊……这……这玩意儿,真能助老奴修行?”他小心翼翼地问。
柳心澜翻了个白眼: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她说完,转身便往竹屋里走,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补充了一句:
“从明儿起,你每日除了干活,抽两个时辰研读此书。本座会定期考校,若是答不上来……”
她冷笑一声,没继续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啪”地一声,竹屋的门关上了。
王老汉捧着那本《百草灵鉴》,跪在院子里,半晌没回过神来。
远处竹屋里,隐隐传来柳心澜哼小曲的声音,还有脚踝上那串银铃清脆的叮当声。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本泛黄的册子,又抬头望了望紧闭的竹屋门,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算哪门子修行啊……”
他喃喃自语,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册子揣进怀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王老汉捧着那本《百草灵鉴》,盘腿坐在茅屋前的石墩子上,从日头当空直背到日头西斜。
那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他头晕眼花。
什么“七星草,性温,味甘,叶分七瓣,入药可续断骨”——他哪里分得清什么叶分几瓣?
眼睛盯着看了半晌,那字儿就跟活了一般,在纸上游来游去,搅得他脑仁生疼。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皮,又在胳膊上挠了挠,扭了扭屁股,换了七八个姿势,只觉浑身刺挠,如坐针毡。
那册子上的字儿,他是左眼看进去,右眼就漏出来,半个时辰过去,连头一页都没记住。
“哎哟我的亲娘咧……这玩意儿比拔草还难熬……”
他嘟囔着,又翻了一页,瞧见上头画着一株灵草的图样,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十几条注释。
他只觉眼前一黑,索性将册子往脸上一盖,仰头靠在石墩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正迷糊着,背后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怎么着,身上长跳蚤了?跟只猴儿似的抓来挠去。”
王老汉吓了一跳,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那册子从脸上滑落,摔在地上。
他慌忙转过身去,只见柳心澜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正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她今日换了身水绿色的薄纱罗裙,腰间系着一条银丝软带,将那本就纤细的腰肢勒得愈发不盈一握。
夕阳余晖洒在她身上,将那妩媚娇艳的俏脸镀上一层暖金色,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唇角微翘,似笑非笑。
王老汉讪讪地弯腰去捡那册子,嘴里结结巴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