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倩柔一个个纠正姿势。
李大牛第一个找到了感觉,他手长,臂展够,弩托顶在肩窝上很稳。
第二轮他射中了靶心偏下一寸。
“李大牛,好。明天练第三轮的时候你当组长。”黄倩柔说。
李大牛咧嘴笑了,但马上收住,因为黄倩柔的眼神扫过来。
“笑什么。才中了一箭。弩手要的是十箭九中。接着练。”
校场上弩箭破空的声音此起彼伏。初春的风从北边吹过来,把靶子后面的尘土吹得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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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六。清晨。
连蓉和明月同时出月子了。
按习俗,出月子这一天要烧香、要拜谢床公床母、要用艾草煮水擦身。
于婉晴一大早就让人在连蓉和明月的房门外各放了一盆艾草水。
艾草的苦香气从房门缝里飘出来,混着清晨的露水味。
连蓉先洗的。
她把艾草水一瓢一瓢浇在身上,水是温的,艾草的味道让她想起南沂县的田埂。
她擦得很仔细,把一个月没好好洗的身子从头到脚擦了一遍。
擦完之后她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
产后一个月,她的身体比孕前丰腴了一圈,腰身还没有完全收回去,小腹软软的一层,乳房因为哺乳胀得饱满。
妊娠纹比上次淡了一些,但还在。她用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肚子,软软的。
“这副身子,又得重新开始了。”她自言自语。
不是抱怨。
是接受。
每次生完孩子,身体都会变一个样。
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生完守安她整个人都是肿的。
这次恢复得比上次好,皮肤没那么松了,肚子的线条也在慢慢回来。
明月洗得比连蓉快。她浇了几瓢艾草水,擦干,然后对着镜子抹了一点茉莉花油,这是她怀孕前就用的,一个月没碰了。
她把茉莉花油抹在耳后、手腕、和乳沟的位置。然后她对着镜子笑了笑,不是媚笑,是那种“终于又活过来了”的笑。
“蓉姐,”明月隔着墙喊,“你好了没?”
“好了。催什么。”
“不是催,是商量。咱俩之前说的一起去找夫君,今天去不去?”
连蓉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