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至于婚约……若雪知道,公子已有家室。若雪不求名分,只求……只求公子给若雪一个容身之处。家父已去,若雪在这世上,再无别的亲人了。”
林正安看着她。这个女子,柔弱的外表下,有一种和她父亲如出一辙的坚韧。
“留下来。”林正安说,“我会照顾你。”
杨若雪的眼眶终于湿了,但她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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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十,深夜。
杨若雪被安排在东跨院的西厢。
林正安去看了她一次,她正坐在灯下,一笔一划地誊写她父亲的遗诏副本。
她的手很稳,字迹清秀工整,和她的人一样。
“早点歇息。”林正安说。
杨若雪抬起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公子……若雪今晚,想为公子做一件事。”
“什么?”
“若雪想,为公子暖床。”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脸涨得通红,“若雪既然已经许了公子,就是公子的人了。家父虽去,但婚约还在。若雪不想让公子觉得,若雪是来白吃白住的。”
她站起身,走到林正安面前。她的身子微微发颤,不知是羞,还是冷。她伸出手,笨拙地、却坚定地,开始解自己的孝服。
“若雪没伺候过人。”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若雪怕自己做得不好。但若雪会学。公子……公子别嫌弃若雪。”
孝服褪尽,露出一副清瘦却匀称的身子。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的身子还没完全长开,像一朵将开未开的花,青涩而美好。
林正安把她抱上床。杨若雪的身子很轻,像一片羽毛。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双手不知所措地抵在他胸前。
“公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若雪有点怕。”
“别怕。”林正安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我不会伤你。”
他动作很轻,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杨若雪在他身下,渐渐放松下来。
当她感到他进入时,她痛得咬紧了唇,眼泪无声地滑落,但她没有叫,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
“公子……”她在他耳边说,“从今往后,若雪……就是你的了。家父在天有灵,也会……也会安心了。”
她的身体慢慢地接纳了他。疼痛过后,一种陌生的欢愉涌上来。她的呻吟声轻轻的,细细的,像在吟唱,又像在抽泣。
“公子……啊……”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若雪……若雪会做个好女人……”
林正安温柔地要了她。这一夜,杨若雪从一个养在深闺的官家小姐,变成了林正安的女人。
事毕,杨若雪蜷在林正安怀里,脸上还挂着泪痕,嘴角却带着一丝安心的笑。
“公子,”她轻声说,“明日北上,若雪跟你一起去。若雪要亲眼看着,你为家父、为这天下,把那局棋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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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一,清晨。济南府北门。
林正安骑在马上,身后是三百人。
六十亲兵,加上从八百守城兵里挑出的二百四十个敢战之士。
萧飞燕骑马跟在他身侧,杨若雪坐在一辆轻车里,掀开车帘,望着北方。
颜怀章站在城门口,目送他们。他没有说话,只是拱了拱手。
林正安回以一礼,然后策马向北。
北边,是京城。是乱军。是杨剑清用命换来的、最后的棋局。
而他,要去做那个执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