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在陶桃喉咙上顿了顿,陶桃咽了口口水,喉头贴着刀尖滚动。
“我、我不在家……”
“啊?去哪了?”
朱大发指指地面。
“我……在城东……出来办点事……”
“城东哪?大半夜乱跑什么?”
见陶桃不知所措,小平头急了,一把夺过手机,按下静音,凑近陶桃面门,压迫感逼人:
“别废话!说,你去接她!”
陶桃拼命点头,小平头又按一下,通话恢复。
“芯、芯儿姐……我现在就回去……你在我家门口等我,我马上到……”
“行吧,快点。”电话那头的女声懒懒的,“别让我等太久噢。”
电话挂断。
朱大发长出一口气,把烟头甩在地上,用左脚的鞋底碾灭,他用拐杖撑起身,往陶桃身边走两步,从内兜摸出个东西。
一块拇指盖大小的黑片,贴在陶桃领子下面。
微型窃听器。
“从你出这个门起,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见。”
朱大发弯下腰,嘴凑到她耳边,“老老实实去接人,你要是敢报警,我这边,就把你妈给弄死。”
陶桃看到墙角嘴巴被几圈胶带勒紧的拜金老妈,眼泪又往外涌。
“哭你妈逼啊!”
“赶紧去,给老子把人带来。”
……
路灯昏黄,飞虫绕着灯罩乱撞。
妹妹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后背贴着小电驴的皮质座椅,右腿曲起,白嫩脚踝搭在车把上。
那盏路灯正好打在她身上,把她额头上那块蜈蚣疤痕照得明晃晃的。
“芯儿姐!”
“哎,几点了都。”
听到声音,妹妹偏过头,把嘴里那根棒棒糖拿出来。
“芯儿姐,对不起,我来晚……”
陶桃跑近,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再晚点我就回家睡觉了。”
妹妹从车座上撑起身,两条纤腿放下,跳下车,打量着陶桃。
路灯底下,丫头额上全是汗,鼻下有未擦干净的血糊糊,衣服前襟灰一块白一块。
“你摔了?”
“啊对……走太急了。”
陶桃挤了个笑。
“啧啧,你也真是,女孩子出门,自己要保护好自己晓得波。”
妹妹重新跨上车,插进钥匙,脚在踏板上点了一下。
“上来,带你先去医院处理一下。”
“芯儿姐,这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