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的手指停住了。
“如果……我变成婊子,”林晓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那样……李泽出来,会不会嫌弃我?”
林清雅沉默了很久。她能感觉到林晓的心跳,很快,很乱,贴着她的胸口。她能闻到林晓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茉莉香,混着一点汗味。
“不会,”她终于说,声音很稳,“他爱你,就像你爱他一样。你们以后都会好好的,白头偕老。”
林晓抬起头,看着她。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眼睛很亮,像蒙着一层水光。
“嗯,”她说,声音有点哽,“清雅姐和默哥也一样。”
林清雅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翌日,林清雅按照王振国资料上的地址,找到了负责这个项目的团队。
地址在近郊,一栋外表古色古香的中式别墅。
她站在铸铁雕花大门外,看着飞檐斗拱和青砖灰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新了,砖缝的水泥痕迹过于整齐,门口两尊石狮子也崭新得没有半点风霜气。
她按下门铃。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略显慵懒的女声:“哪位?”
“我是林清雅,王振国先生让我来找黄雅言女士。”
“稍等。”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墨绿色改良旗袍的年轻女子开了门。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五官不算惊艳,但胜在妆容精致,皮肤白皙。
旗袍开衩不高,但腰身收得极紧,衬得胸脯饱满,腰肢纤细,身段曲线在行走间显露无疑,确实有几分勾人韵味。
“林小姐?”女子打量着她,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请进,我是黄总的助理,徐海燕。”
林清雅点头致谢,跟着她走进别墅。
里面空间很大,但和她预想的“古韵”不同。
红木博古架上摆着崭新的青花瓷瓶和鎏金摆件,墙上挂着仿古字画,地上铺着厚实的机织地毯,颜色过于艳丽。
几个穿着polo衫或衬衫西裤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或文件夹,神色干练,与这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掩盖不住新装修材料的气味。
徐海燕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击着光亮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似乎察觉到林清雅的打量,侧过头笑道:“林小姐眼光毒。这别墅是临时租借的场地,之前只是简装,很多东西都是我们团队来了之后才布置的,看着是有点……嗯,不协调。瞒不过你们这些真正有品位的人。”
“徐小姐客气了,”林清雅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我只是觉得氛围有些特别,具体也说不上来。”
“林小姐太谦虚了。”徐海燕引着她走上铺着红毯的旋转楼梯,“王先生这次可是大力推荐您,说您专业能力强,眼光独到。我们黄总也很期待和您合作。”
二楼走廊安静许多,铺着深色地毯。徐海燕在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停下,敲了敲,然后推开:“林小姐请进,黄总在等您。”
林清雅走进去。
房间很大,装修倒是简约现代,与楼下风格迥异。
巨大的落地窗透进充沛的阳光,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
靠窗摆着一张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头发在脑后高高挽成一个古典的发髻,一丝不乱,鬓边垂下几缕微卷的发丝,衬得脸庞温润。
她姿色中等,但皮肤保养得很好,气质沉静。
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提花缎面汉服,款式复古,袖口宽大。
“你就是王先生新收的干女儿,林小姐?”女人开口,声音比预想的要低沉些,偏中性,语速不快。
“黄总您好。”林清雅微微颔首,“王先生让我来,听从您的安排。”
黄雅言抬手示意她坐。林清雅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习惯性地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