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放下食盒,转身离开。
太子的眼睛猛地亮了。
同心蛊。
服下蛊虫的人,会对下蛊之人产生无法抗拒的依赖和顺从。
现在田澄已经中蛊,是他最忠心的棋子!
只要控制住田澄,武安侯就会投鼠忌器。到时候就能翻身。
太子笑容疯狂又扭曲。
对。
他还没输。
只要田澄在手里,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三皇子,你给我等着。
最终的赢家一定是我。
……
夜已深。
武安侯府的东院里,烛火幽幽地亮着。
田澄靠在床头,手里握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动一页。
卫寒云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借着烛光擦拭他的佩剑。
那柄跟了他七年的剑,剑身上刻着一个早已模糊的“卫”字。
窗外的风停了,静得只能听见烛芯偶尔爆出的轻响。
“寒云。”田澄忽然开口。
“嗯?”卫寒云抬头。
田澄放下书,看着他:“卫家的案子,重审的事,定在哪一日?”
“后日。”卫寒云垂下眼帘,继续擦拭剑身:
“大理寺卿亲自审理。当年的证人都找齐了,其他涉事官员也被押入刑部大牢,只等过堂对质。”
“你要去听审吗?”
卫寒云的手指顿了顿。
“去。”他说,声音很轻:“我等了七年,总要去听一听,那些人是怎么给我爹娘定罪的。”
田澄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覆在他握剑的手背上。
卫寒云的手很凉,凉得像那柄剑。
“田澄。”卫寒云低着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卫家翻案之后,我爹娘,我弟弟,还有卫家所有人,就能瞑目了。”
“嗯。”
“太子也倒了。当年害我卫家的仇人,一个都跑不掉。”
“嗯。”
“可是……”卫寒云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