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绍全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空荡荡的,一片死寂,让薛慈脊背发凉。
“妈,飞机票我已经给你买好了,你一会儿就赶紧走吧,我会去找你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的儿子要去做一件不可挽回的事。
她没有拦。
景寒云那天下午去工作室的路上,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他停下来买咖啡的时候,余光扫到街对面有两个男人站在一棵树后面,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景寒云拿了咖啡快步走进工作室。
穆妍正在里面熨一块面料,蒸汽从熨斗底下冒出来。
“怎么了?脸色不好。”
“没事,可能没睡好。”
那条街的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里坐着田澄给他安排的保镖。
他说景绍全可能会狗急跳墙,让几个人跟着保护他,以防万一。
景寒云本来还觉得田澄是小题大做,结果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景绍全居然真的敢对他动手。
景寒云听到街对面传来一阵骚动,他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只看到几个人影在街对面晃动,然后一切安静了。
田澄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连着沈诚发来的实时消息。
景绍全找的两个人都被抓到了,正在审。
但景绍全跑了。
田澄拨了景寒云的号码:“在工作室?”
“嗯。怎么了?”景寒云道
“没事。一会儿我去接你,没事不要出来,安心待在工作室。”田澄嘱咐道。
“知道啦老攻。”
挂了电话,田澄站起来,拿起外套。
景绍全跑得很快,从那条街的另一头跑出去,穿过巷子,翻过一道矮墙,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呼吸很重,喉间满是血的铁锈味,腿脚都在抖。
他冲出巷口的时候,没有看路,只听到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他惊恐地转过头,看到两盏大灯,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薛慈在机场正在等待安检,就被穿着制服的几人拦下。
那人掏出证件:“薛女士,这边有一个案件需要你配合,跟我们走吧。”
薛慈面上一片灰白,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晚上,田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震了一下。
沈诚的消息。他看了一眼,锁了屏,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景寒云从厨房端了两杯鲜榨橙汁出来,一杯放在田澄面前,一杯自己拿着喝了一口:“怎么了?”
“景绍全出车祸了。”田澄回。
景寒云的手停了一下:“严重吗?”
“当场身亡。”
景寒云手里的果汁差点撒出来:“就这么死了?”
田澄把他搂进怀里:“不用难过,他雇了两个人想绑架你,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