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难过。”景寒云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他怀里:“他这是报应。”
景寒云闻着田澄身上那股香甜的味道,闭着眼睛不去想景绍全了。
有些人走了,就让他走吧。
景绍全死了,但他犯下的罪却不会随着他的死亡抹除。
薛慈作为知情者,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景父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和当初得知景寒云要和田澄结婚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不明白,好好的景家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景寒云没有去过多关注那些事,一心扑在工作室里。
他画完一份图样,拿给穆妍看:“穆姨,这个领口要不要再改大点?”
穆妍看了看:“不用,这里刚刚好。你妈妈设计领口时很喜欢用这个弧度。”
景寒云点头:“好。”
景父在半个月后,亲自来了他们家里。
他来的时候景寒云和田澄刚吃完早饭,管家进来说景老先生来了,景寒有些意外地看向田澄。
“带他进来吧。”田澄道。
景父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白了不少,看上去又老了几岁。
“爸。”景寒云叫了一声。
“进来坐。”他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景父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箱子。
田澄从始至终都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只对着他点了下头,随后又将视线放在了景寒云身上。
纨绔少爷的另类救赎(21)
景寒云给他倒了杯水,景父没有喝。
“小云,爸对不起你。爸不知道他们母子俩背后居然做了那么多事,我也是被他们骗了。”景父眼眶通红地望着他。
“但你也从来没信过我。”景寒云心中并没有多少触动,平静地道。
“你妈妈走的时候,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没做到。”
景寒云不是没有想象过这一天。
景父对他说对不起他妈妈,可他现在真的听到了,也只觉得厌烦。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等到已经不需要了。
景父把那个皮箱子拎起来,放在茶几上打开。
里面是一个盒子,木质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你妈的东西,我一直没给你。”
景寒云接过那个木盒,手指摸到那些被磨得光滑的边角。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孩,女人笑得很好看。
小孩大概三四岁,穿着一件蓝色的毛衣,笑得露出了牙床。
他放下照片,拿起那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了,折痕很深,有些地方被反复折叠过,几乎要裂开。
他打开来,上面的字迹是妈妈的,他认得。
“妈妈的小云云。你现在几岁了?妈妈写这封信的时候,你才三岁,在客厅里跑来跑去,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