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冰碧帝皇蝎。四十万年修为,比雪帝稍弱,但她的毒和蝎尾让她的杀伤力绝不比雪帝低。
两道目光同时落在洛落身上,带着审视、威压,和一丝疑惑。
"人类?"冰帝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明亮尾音,但尾调压得很低,"人类怎么能走到极北之地的核心?"
雪帝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洛落身上停了几息,然后缓缓移到他身后的护道者身上,然后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个黑衣服的……你看不透。"她的声音空灵,像风穿过冰棱的缝隙,"我看不透她的修为。她比你强。"
冰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双晶黄的眼眸眯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一丝嘲讽:"比我们强?姐姐,我们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二十万年的修为了,比我们强的人类?整个大陆有几个?"
"三个。"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洛落身后传来。
护道者向前踏了一步。
她的身形依然裹在那层黑色紧身衣里,但当她迈出那一步时,冰雪二帝同时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东西从她身体里涌出来——那东西沉重得不像气息,像一座山正在从地面下缓慢翻起。
冰面上的裂纹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蔓延,风雪在距离护道者三尺的地方就被无形的力量挡开了,形成一个完美的半球形,里面连一丝风都没有。
冰雪二帝的脸色同时变了。
"封号斗罗。"雪帝的声音依然空灵,但尾音微微收紧,"而且……不是普通的封号斗罗。你身上的气息……是极致。极致的速度,极致的切割,极致的锋芒。"
护道者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右手抬了起来,手掌张开,五指微微并拢。然后她轻轻一握。
冰雪二帝上方的天空在那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云被吹开的那种裂,而是真正的、空间层面的裂缝——一道黑色的、边缘泛着金色的细线,像一把无形的刀从天穹上划过去。
裂缝只维持了一瞬,但那一瞬里,风雪停了,空气凝了,连声音都被吸进了那道裂缝里。
冰帝的脸白了。
雪帝的脸也白了。
"你们有两个选择。"洛落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响起来,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日常小事,"第一,被我肏到自愿献祭。第二,被我肏到自愿献祭——区别只在于你们是先挨一顿打再被肏,还是直接被我肏。"
他的裙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平静的笃定,像在宣布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冰雪二帝同时将目光移到他脸上,看到他嘴角那一丝弧度,和眼底那层薄薄的金色光晕。
冰帝最先反应过来。
她的身躯猛地向后弹射,碧绿色的光芒包裹住她的全身,同时一条细长的蝎尾从她身后甩出来,尾端那枚碧绿色的毒刺直刺洛落的面门。
她出招极快,四十万年修为全力施展的速度几乎突破了音障,空气在她蝎尾刺过的地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毒刺在距离洛落眉心还有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护道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洛落面前,两根手指夹住了那根毒刺,像夹住一根落下来的草茎。
她的指腹贴着毒刺的尖端,那枚能让魂圣级别的强者瞬间毙命的剧毒在她手指上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太慢了。"护道者的声音依然平静。
然后她手腕一翻。
冰帝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一样倒飞出去,轰然砸在冰面上,砸出一个直径五丈的坑。
冰面碎裂成无数块,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冰帝躺在坑底,嘴角渗出一缕碧绿色的血液,她的晶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雪帝动了。
她的身形化成一道蓝白色的流光,直冲天际,速度比冰帝快了三倍不止。
她不是要攻击,她是要逃——活了七十万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时候该走。
但她的身形刚刚拔高三丈,头顶就多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