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也不是猫。是信任。
好像知道我在看她,她在被子里又蜷了蜷,膝盖快要碰到胸口,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我还是没出声。苦笑一声,心底默默对自己说了句活该,五指张开又握紧,又累又空的我侧过身去,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真的很难,我打心底佩服以前替我扛这些的人。以前有妈妈,后来有她。
柔软的发丝蹭着我的脖子,她爱整洁,连呼吸都是一贯的好闻,而我并没有如往常那样觉得安心。我只感觉到……
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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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实打实的重量压在我胸口,下午那些空想顿时荡然无存!那是真的重。
“没事的,老公。”
这种把我当小孩哄的习惯可以证明我眼前确实是我心爱的妻子,可她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又是一阵暖意呼出,我眼前的黑暗仿佛成了一张写满“安全”又被划烂的白纸。
我现在这个人,是她的老公?
还是说,一个披着丈夫外皮的孩子,连替她挡风这件事都要现学!
小雅好像没有意识到一样,还在闭着眼用下巴蹭我的肩。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哄。”
我将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试图让呼吸顺畅些。
她微微讶异,睁开眼睛,把软软的手覆在我额头上,又无意识地将温热的嘴唇贴在我太阳穴上,手指慢慢绕着我的一缕头发,我知道她早就把一切都替我想好了,若说对不起,该我说才是,怎么反过来她在安抚我一样。
“老公……你……”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如此聪明的她,是不会不知道我在怕什么的。
又或者说她能不知道呢,但是我不能接受她知道了还反过来护我。
“你相信我么?”
她闭着眼,不着边际地问了一句。
我先是被这句话愣住了,随即,她笑了出来,在黑暗里也看得出好看,弯起的嘴角和皱起的鼻梁让她脸上出现了孩子似的天真,她深深地伸了个懒腰,用手环住我的腰,把整张脸埋进我的胸口,一股她的温度带来了她的回答:“我也相信你哦。”
我以为我怕的是接不住,实际上我怕的是配不上。她已经把方向盘交出来了,我总不能连油门都不敢踩。
KTV包厢的角落里,我隔着三米远、一丈灯影,看着我的老婆被几个男人轮番摆弄。
眼前这具肉体,我熟悉得像自己手心的纹路,却又陌生得像是头一回见到。
她是我的老婆,此刻正像一块被人反复揉捏的面团,摊在紫红色的灯光下。
周围是稀稀拉拉的欲望男女,整个KTV包间充斥着一股情欲的味道。
公司的项目快完工了,几个熟悉的包工头和经理,总是会有一些活动的。
这也是我相对比较熟悉的几个人了,也相对安全,起码比在外面随便找个人安全。
而说服老婆…根本不需要说服吧。
深蓝色的连衣裙,被揉成一团,垫在她膝盖底下,被汗水和泼洒的酒水泡透,皱得像一张哭过的脸。
她躺在L型沙发的正中央,像献祭的牲口,摊开四肢,任人摆布。
紫红色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原本白得发光的皮肤染成一种不真实的暧昧色调,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被人含在嘴里反复含,含出了一层湿漉漉的、滑腻腻的光。
仅仅只是十几分钟的间隔,漫长像是整整一夜,老婆挺着僵硬的上身,被身后的男人松开了头发,旁边的妓女不约而同地看着沙发上那个蜷着的身体,像是看一块用过的抹布,空气里,唯有喘息声与酒味回荡着。
她的脸,是我最不忍看、又最忍不住看的地方。
她的脖颈,天鹅一样的脖颈,此刻绷出一条好看的弧线,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着。
筋脉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鼓起,像河床下暗涌的水流。
那里面咽下去的,是别人的唾液、还有那些她必须咽下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是她的胸。
那对在我手里枕了半辈子的乳房,此刻正随着撞击的节奏在紫红色的灯光下晃荡着,白得晃眼,沉甸甸的,像两只熟透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