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神态,全无半点正道仙子的端庄清冷,反倒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风骚与傲慢。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将众生视作蝼蚁的魔尊气度,偏生又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娇媚,直挠得鞠景心底奇痒难耐。
“你堂堂大自在天魔,为何要弄成这副模样?还顶着这么一对兔耳朵……你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兔子了?”
鞠景浑身酸软无力,大抵是沉睡得太久了。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越过那高耸入云的巨峰,只见她脸侧生着人类的双耳,头顶却又多出了一对兔耳。
“小夫君不是常说,最喜欢殷芸绮那小浪蹄子么?她额上生有龙角,妾身自然也要有对应的物事。若不如此,岂不是辜负了小夫君的偏爱?”
弱水说着,头顶那对雪白的兔耳又一动一动起来,时而折下,时而立起。
鞠景看着这等奇景,心中暗暗纳罕,寻思这兔耳的神经究竟是如何连接的?
不过此情此景,却也不便细问。
修仙界中无奇不有,两对耳朵倒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只是弱水这番强词夺理,将“龙角”对标“兔耳”,直教鞠景一时语塞。
“额……”
鞠景默然半晌。他本对什么兽耳并无特殊癖好,但不得不承认,弱水这副兔耳妖姬的打扮,当真是性感到了极点,也可爱到了极点。
“若论中土容貌,你那位师尊孔素娥已然登峰造极,便是到了仙界,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妾身若是再变作那般模样,只怕也难以令小夫君惊艳。倒不如另辟蹊径,换个路数。这等异域风情的‘大洋马’,小夫君可还中意?”
弱水言语间满是炫耀之意,对鞠景此刻的神情很是满意。
她身为大自在天魔,洞悉人心,深知“差异化”的道理。
若比拼清冷高贵,鞠景身边早已有了极品,唯有这等截然不同的异域妖冶,方能一击必中。
“中意,你倒当真会挑。”
过了好半晌,鞠景方才吐出这么一句。
他行事向来光棍,对美色本就来者不拒。
只是在这古意盎然的修仙界中,冷不丁冒出这么一位兼具东西方之美的金发兔耳尤物,弱水这天魔的心思,当真可谓鬼斧神工。
“至于这周身的气质嘛,妾身却是暗中参详了萧帘容那贱人。妾身冷眼旁观,小夫君骨子里最是喜爱那等高高在上的人妇被拉下神坛的戏码。是以妾身特意将这副身躯捏造得成熟些,平添了几分人妻的丰韵。”
弱水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金灿灿的短发。
那眼波流转间的妩媚劲儿,鞠景瞧在眼里,心中猛地一动,暗道:“这等含情脉脉、眼角眉梢皆是春意的做派,哪里是学的那清冷的萧帘容?分明是偷师了慕绘仙那熟女鼎炉的手段!”
“手伸过来,让我瞧瞧。”
鞠景勉力抬起软绵绵的手臂,向弱水的手掌抓去。
入手只觉温软滑腻,那手背白皙如雪,十指尖尖,宛如葱白,既丰腴圆润,又透着一股纤弱的柔美。
“一双手有什么好看的……等等!好你个小贼,坏透了!胆敢调戏本座,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弱水初时还有些不明所以,习惯性地以天魔神念探查了鞠景的记忆,登时醒悟过来。
她红眸一瞪,俏脸微红,柔若无骨的粉拳雨点般捶打在鞠景胸口。
这番动作看似凶狠,落在鞠景身上却是不痛不痒,显然这女魔头并未当真动怒。
“错了错了,夫人息怒。实在是你的描述,给我的感觉太像了些。不过我倒奇了,你既是博采众长,为何这身段不照着玉婵的模样去捏?”
鞠景一边讨饶,一边笑吟吟地问道。这妖女将诸女的特质拼凑于一身,却唯独没有复刻戴玉婵那傲视群芳的雄伟身段,实是令人费解。
“哼,那是因为妾身想要这般膝枕着小夫君,好教我能时刻低头看着你的脸。妾身冷眼瞧着,你那些妻妾们最爱让你枕在她们腿上。若是胸前太过累赘,岂不是遮挡了视线?”
头顶的兔耳轻快地抖动了两下,弱水眼中满是病态的依恋。
对这大自在天魔而言,能这般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鞠景的面容,远比任何事都来得重要。
“再者说,这等异域身段,讲究的是比例匀称。若是胸前太过雄伟,反倒破坏了这身躯的整体美感,掩盖了腰臀与长腿的惊艳。小夫君骨子里喜欢的,不正是那等高高在上的女王、英姿飒爽的女骑士么?”
弱水一本正经地分析着,言语间竟是将鞠景的隐秘心思剖析得毫发毕现。
鞠景只觉自己从里到外,连同神魂深处的念头都被这女魔头扒了个精光,一时老脸微热,不由自主地将脑袋往弱水怀里拱了拱。
感受到怀中男子的动作,弱水眼眸中几乎要滴出水来。这等小女儿般的娇态,配上她那大天魔的底蕴,端的是媚骨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