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这儿胡言乱语。你费尽心思捏造这具肉身,不是为了追杀袁震和如意天魔王的残魂么?怎地搞得像是专为取悦我而生的一般?”
鞠景翻了个白眼,将脸埋在那片深邃的阴影之中,贪婪地呼吸着那股浓郁的玫瑰幽香。
“追杀他们自是正事。但天下之大,哪能日日夜夜都在外奔波?妾身大部分的光阴,自然是要陪伴在小夫君身侧的。既是如此,妾身自然要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好讨小夫君的欢心呀!”
这大自在天魔此刻声音娇滴滴的,透着一股浓浓的“茶味”。
鞠景心中暗叹,也不知这妖女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等手段,抑或这便是她这天魔的本性?
“说得也是。太荒世界广袤无垠,那两个老怪物若是有心躲藏,绝非易事。但愿你能早日寻得他们的踪迹,永绝后患。”
鞠景缓缓闭上双眼,默默运转真气,感知着这具久未活动的肉身。
闭关沉睡了这许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绵软无力之感,甚是难受。
好在金丹已成,灵力流转之下,渐渐恢复了几分气力。
“小夫君所言极是。那两人皆是上古大能,唯有待他们突破大乘期、沟通天地法则之时,引发道韵异象,妾身方能精准锁定其方位。平日里,妾身也唯有在各大秘境中碰碰运气罢了。”
弱水反手握住鞠景的手掌,轻声诉说着其中的关窍。她虽是大天魔,却也受制于这方天地的法则,不可能如大海捞针般去寻人。
“既是如此,你怎地不去外间探寻秘境?还有……夫人她们人呢?”
鞠景身子一侧,寻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躺定。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苏醒至今,身边竟只有弱水一人,此事透着十分的古怪。
“小夫君,你这一觉睡得好生香甜,可知妾身等得有多苦?她们耐不住寂寞,各自忙活去了。唯有妾身,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呢!”
弱水幽幽叹了口气,一副楚楚可怜、深情款款的模样。
“少来这套!是不是你暗中使了手段,将夫人她们都赶了出去,妄图独占我?”
鞠景反手用力握紧了弱水的手腕,冷笑一声。
他深知自己这后宫诸女的心性,断不至于在他昏迷时弃之不顾。
结合弱水昔日的斑斑劣迹,这妖女的独占欲已是十足病态。
“你这妖女,是不是还在周围布下了什么单向透视的阵法屏风?好满足你那见不得人的恶趣味!”
鞠景越想越是心惊。
昔日在秘境之中,这弱水便曾操控旱魃肉身,当着殷芸绮的面折辱于他。
如今这妖女大权在握,谁知又会弄出什么么蛾子来?
“小夫君怎可这般凭空污人清白?妾身当真是冤枉得很!不过……小夫君这提议倒是不错。若是让殷芸绮那泼妇在阵法外眼睁睁看着我们……哎哟!”
弱水话未说完,鞠景已然手上发力。
弱水痛呼一声,她如今这具肉身并非昔日那刀枪不入的旱魃之躯,不过是寻常的血肉之体,登时便红了一圈。
“少拿夫人开玩笑!我固然喜欢你,但夫人才是我的结发妻子。你若再敢生出这等作践人的心思,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鞠景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但方才那一捏已用尽了他积攒的力气,身子一软,又倒了回去。
“你这没良心的渣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两个都想要!分明是你自己提起的腌臜念头,妾身不过顺水推舟,你倒发起火来了!”
弱水任由他捏着手腕,也不抽回,红眸中闪过一丝恼怒。鞠景见她吃痛,手上力道这才松了些,但脸上却无半分歉意。
“我的念头是我的念头,你连想都不许想!你若真有心思,便只能想你们二人如何和和美美地一同伺候我!”
鞠景冷哼一声,拿出了十足的光棍气概。
在他心中,殷芸绮的正妻地位无可撼动。
那苍银长发的北海龙君,是他在这太荒世界最深的羁绊。
纵然他平日里行事百无禁忌,但这条底线却是碰不得的。
“好你个小贼,软饭硬吃是吧!你莫忘了,妾身如今已恢复大天魔本源,修为冠绝太荒,你区区一个金丹期,也敢这般命令本座!”
“妾身早已与域外本体取得了感应。你现在便是死在妾身面前,对妾身也无甚大碍。你竟还敢大言不惭,妄想我们二人共侍一夫,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大自在天魔勃然作色,拿出了一派高高在上的魔尊威严,厉声呵斥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行了,别装了。真要生气,便莫要一口一个‘妾身’的自称。你这等口是心非的把戏,骗得了谁?再者,我体内这混沌莲子究竟是个什么光景,你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