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藏有“三花”奇宝与上古遗珍的凶地,惹得各路修士蠢蠢欲动,江湖间更有一股暗流,皆在揣测鞠景这等坐拥重宝之人是否会去蹚这趟浑水。
此时内室灵犀灯暖。
慕绘仙梳着端庄的高髻,斜插一根赤金步摇,一袭赤红交领丝裙裁剪得甚为贴合,将她那丰腴挺拔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倚在鞠景身侧,素手执一柄白绢圆扇,缓挥轻摇,送去缕缕微凉清风。
“夫君,这夜兰秘境,依妾身之见,您万万去不得。”慕绘仙檀口轻启,声线温润绵长,“夫君当下修为已固元婴中期,距离后期尚需时日打磨。那夜兰秘境里的‘三花’奇珍,夫君眼下根本用不上。至于旁的天材地宝,咱们凤栖宫宝库堆积如山,何必去冒这等天险?”
鞠景将目光转向身侧的美妇。
若只是寻常元婴秘境,凭他身上这堆连合体期老怪都要眼红的法宝,自是横行无忌。
然则这夜兰秘境不同寻常,乃是一处法外狂徒的逐鹿场,下至元婴、上至大乘皆可入内,且是半开放之局。
这意味着仇家大可埋伏在内,杀人夺宝后随时遁走,端的是死无对证的绝地。
“我身旁有小娘子护道,怕个什么?”鞠景目光掠向站在窗棂暗影里的弱水。
这魔女早前便在他耳畔吹风,说是秘境之中有一出“大戏”要请他看。
鞠景对此颇有兴致,纵然严刑逼供、直弄得她娇泣求饶,弱水也死咬着牙关不肯走漏半点风声。
慕绘仙闻言,柳眉微蹙,握扇的玉手微停,瞥了弱水一眼:“弱水姐姐法力通天不假,可太荒世界凶险万分。尤其那些觊觎夫君体质的女修,若是在秘境内群起而攻,一旦弱水姐姐分身乏术,夫君安危岂非没了保障?”
她这番话夹枪带棒,虽与弱水做过数回大被同眠的荒唐事,但打心底里,慕绘仙对这行事乖张、肆意妄为的天魔魔女始终难以交托信任。
“好大的口气!”弱水自暗影中踱步而出,那一身玄色紧身漆皮衣装将那异域风情的水蛇腰勒得极细,红宝石般的双瞳满是傲慢不羁。
她双手环胸,扬起雪白下巴:“区区一个破落秘境,能有甚么东西威胁得了本姑娘?本姑娘莫说护夫君周全,便是将那秘境连锅端了,也绝无兼顾不暇之理!”
鞠景抚掌大笑:“正理。这番前去走一遭,权当是历练心智。日后总有要孤身独闯绝地的时候,多积攒些对敌经验也是好的。”他嘴上这般冠冕堂皇,心底惦记的实为弱水许诺的那场好戏。
一直默不作声坐在对首的戴玉婵忽地站起身来。
她今日穿了件明黄劲装,眉宇间的英气已被这两年的后宅温存磨去了大半锐角,眼角那颗泪痣更添风情。
“什么历练经验?这根本便是浑水一潭!”戴玉婵瞪了弱水一眼,没好气地向鞠景发难,“秘境里没夫君需要的东西,夫君更无杀人越货的争斗之心。有弱水姐姐这等绝顶高手全程护着,真碰上硬茬也无需夫君拔剑,这能历练出什么名堂?当真是羊入虎口,不知凶险。”
“你们若是怕了,留守点翠山便是。多大点事儿,我与小娘子同去足矣。”鞠景往引枕上一靠,浑不在意。
他对弱水的信任确是深,这魔女虽偶有算计,却从不曾在此等大是大非上害他性命,犯了错也晓得乖乖伏低做小。
反观戴玉婵与慕绘仙,这二人行事过于稳妥,处处透着妇道人家的谨慎。
出乎鞠景意料,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弱水,此刻竟破天荒地转了话锋。
魔女踱至榻前,顺势跪坐在鞠景脚边,精美绝伦的面庞上绽开一抹勾魂夺魄的媚笑:“几位妹妹这回倒也说得在理。妾寻思着,小夫君不如留下为妙。那穷山恶水的秘境里,可没这么多娇妻美妾任你索求。白白浪费了双修的好时光,小夫君这化神大关,又要拖延到几时?”
慕绘仙见弱水倒戈,心下大喜,立时趁热打铁。她将圆扇搁在几案上,柔荑覆上鞠景搭在膝头的手背,顺势牵引着按在自己赤红长裙的裙面上。
“夫君若能打消去秘境的念头……”慕绘仙吐气如兰,饱满丰腴的大腿热力透过丝绸薄布源源不断地传至鞠景掌心,“妾今夜便依着夫君前几日的荒唐点子,穿那特制的极薄肉色天蚕丝履给夫君瞧,如何?”
那句承诺犹如一枚火种,直直落进鞠景心坎。
戴玉婵见状,面颊飞起两朵红霞。
清冷侠女咬了咬牙,似是下了大狠心,猛地撇过头去,声线微颤:“妾……妾也是这般想的。只要夫君不去涉险,夫君若还要行那等……那等荒唐规矩,妾也由着夫君折腾,定当安心相伴。”
鞠景精神一振。弱水的劝退本就让他生了退意,此刻听闻两位佳人竞相抛出筹码,那点看戏的心思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哦?那等荒唐规矩?”鞠景故意拖长了声调,目光锁定在戴玉婵那张端庄的面上,“玉婵姐姐倒是说明白些,什么规矩能教你这般难以启齿?说出来。”
戴玉婵羞窘交加,情急之下抬起双臂比划。
双臂并拢间,将胸前那等峰峦叠嶂的伟岸硬生生挤出一道深邃幽暗的沟壑,正是那雪岭双峰夹峙之势。
“夹甚么?”鞠景步步紧逼。他最爱看这平日里端着身段的侠女,在床帷间被迫吐露下流之语的羞愤模样。
戴玉婵冰雪聪明,登时反应过来这坏贼是明知故问。她冷哼一声,凤目圆睁,愤愤然转过身去,再不肯吐露半个字。
“这等物件,自是能让夫君快活得忘乎所以的物件。”慕绘仙见机极快,唇角扬笑,探出玉手便要去捉鞠景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