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景猛地向后一缩,险些撞在床柱上:“绘仙,你如今倒是学得这般生猛了!我不走了还不行么?费心教你们妇道规矩,倒教得你们个个骑到我头上来了。”
这内宅温香软玉,左拥右抱,那枯燥血腥的秘境谁爱去便让谁去罢。三美在怀,这修仙长生路方才有滋有味。
慕绘仙见好就收,收回柔荑,笑意盈盈地顺势靠了过去:“妾心甘情愿受夫君教导。夫君想怎么责罚都成,只要不踏出这凤栖宫半步便好。”她极有眼色,远比戴玉婵拉得下脸面,鞠景那点调戏的招数对她非但不痛不痒,反倒成了她借机逢迎的情趣。
“罢了罢了,说得那夜兰秘境真如幽冥鬼狱一般。我若不去,岂不连半点机缘都没了?听说里头可是有不少脱胎换骨的天材地宝。”鞠景卸了劲,身子一歪,舒舒服服地枕在慕绘仙丰润柔软的大腿上。
慕绘仙自然地接住他的头颅,任由那短发散落在自己大腿根处,随即探出染着暗红蔻丹的纤长指尖,替他细细梳理穴位经络。
“妾倒是想替夫君去闯上一闯。只怕妾这一去懈怠了双修,夫君修为突飞猛进,比妾还要早早飞升去了。”她手法娴熟,鞠景不由得发出一声惬意的闷哼。
慕绘仙巧劲施为,将鞠景的脑袋往里拢了拢,恰好抵住她那带些丰腴肉感的小腹。
这等天然的软垫,更添十分舒泰。
“至于那等提升资质的死物,哪及得上与夫君交合采补来得真切?那混沌莲子的造化之功,妾受用至今,经脉凝练程度远胜往昔,实乃天下无双的至宝。”
戴玉婵也转过身来,见鞠景这般惫懒模样,心中那股闷气也随之消散。侠女心胸本就豁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能这般想自是最好。”戴玉婵语气温和下来,“奇珍异宝皆是末节,保全自身方为上策。你这体质若是落单,还不知要招来多少女修虎视眈眈,亦或是……你本就盼着被那些狂蜂浪蝶生吞活剥了去?”
“感动得很,你们的话我记下了。不过,玉婵姐姐方才许诺的,可是绝不许食言!”鞠景反手握住戴玉婵皓腕,目光灼灼地定在那张艳若桃李的面庞上。
这两年朝夕相伴,戴玉婵眉宇间的刚硬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少妇独有的流波媚态。
若能在这等刚正女修身上施加诸般下流手段,实乃人间极乐。
“你这无赖泼皮,迟早……”戴玉婵被他盯得浑身发烫,本欲骂他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话到嘴边又生怕这等晦气言语成了真,硬生生咽了回去。
“迟早如何?”鞠景大感有趣,大掌在戴玉婵那段霜雪般的腕脉上细细把玩,逼问道。
戴玉婵被他当着两女的面这般轻薄,进退失据,直羞得别过头去,耳根如火。
便在这等调情逗弄、不可开交之际,房外忽地传来一道清冷肃静的女声。
“少宫主,青黛求见。”
戴玉婵如蒙大赦。弱水亦从旁侧探出头来,红瞳中闪过几分看戏的兴致。
鞠景并未起身,依旧那般枕在慕绘仙丰腴的腹腿之间,只将握着戴玉婵的手略松了松,扬声道:“青黛么?进来说话。”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孔青黛步入内室,一袭青色对襟长裙,身姿挺拔如松。
她见着鞠景这般左拥右抱的放浪形骸,全无异色。
在点翠山常住,这等内闱荒唐她见得多了。
她敛衽为礼,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见过少宫主,见过诸位夫人姐姐。”
“自家人这般见外作甚。”鞠景拍了拍慕绘仙的玉手,“今日怎得这般巧,你也听闻了我要去夜兰秘境的传言,跑来劝我禁足的?”
今日并非大被同眠的日子,三女齐聚已属罕见,鞠景理所当然地以为孔青黛亦是同一阵营的说客。
孔青黛略微一怔,旋即摇头否认。
她与鞠景之间的干系,实则透着几分尴尬的疏离。
名分上虽已定了是通房姬妾,但两人皆忙于各自修行——鞠景终日在榻上行那双修大业,她则在静室内苦苦闭关,花了足足大半年方才将元婴初期的境界夯实。
聚少离多之下,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竟迟迟未能捅破,连行房的契机都不曾寻到。
“非也。妾身此番前来,确是为夜兰秘境之事,敢问少宫主可是真定下主意要去了?”她不答反问。
“不去了!”鞠景佯作委屈之态,望着孔青黛诉苦,“本是起了兴致,谁料她们三个轮番上阵,苦口婆心,非说外头刀山火海,逼着我老老实实待在宫中闭关修炼。我势单力薄,哪里拧得过她们?”
孔青黛垂下眼睑,在这后宅之中她素来谨言慎行,绝不做那惹人注目的出头鸟。
“诸位姐姐深谋远虑,所言极是。”孔青黛嗓音清冷如泉,“夜兰秘境各路神仙混杂,规矩荡然无存。少宫主千金之躯,确是不宜涉足险地。”
鞠景听她也这般说辞,不禁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也是这等稳重做派。那秘境当真有这般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