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要几日能到?”鞠景闭着双眼问道。
孔青黛在心中暗自盘算了一下这青云飞舟的行速,轻声答道:“照这般行速,还有四五日。”
鞠景嘴角微微上挑:“那便还有四五日。”
孔青黛那正在捶腿的双手猛地顿了一下。
她岂会听不出这男人话语中的弦外之音。
这也就意味着,在这漫长的四五日归途之中,这飞舟内舱,还将继续上演无数场更为荒唐为淫靡的床笫狂欢。
小孔雀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瞬间再次红透,一抹羞涩的红晕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至那精致的锁骨。
她垂下臻首,声音细弱游丝,却透着一股食髓知味的媚意:
“夫君……”
“怎么?”鞠景缓缓睁开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孔青黛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泛着水光的美目微微闪烁,仿佛下定了极大决心,用那柔媚入骨的嗓音轻声呢喃道:
“……妾身的舞,还有好几支未曾献与夫君。”
鞠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一阵爽朗笑声。那笑声穿透了飞舟的禁制,在这浩渺无垠的九天云海之中久久回荡……
云海莽莽,青云飞舟行速渐缓,不时随风微微摇荡。
孔青黛一旦动了真情,便如飞蛾扑火般炽烈。
鞠景为降伏这磨人的尤物,当真是耗费了极大的真力。
原本只盘算着多耽搁一两日,谁曾想这一流连,竟是不知晨昏,足足拖延了五六日光景。
鞠景来时由弱水携着,横跨虚空,不过耗去两三日。
如今驾舟回返,本就需六七日路程,再加之这般耽搁,直让凤栖宫外候着的万里堂望眼欲穿。
孔青黛身具极品灵根,那一双淡紫色的眼眸流转之间,别具风情。
鞠景见之,偶会忆起孔素娥那威严冷傲的紫宸双眸,两相交叠,愈发教他爱不释手。
“禀少宫主,外事长老万里堂有要事求见!”
一道浑厚的传音破空而来,穿透飞舟禁制。
彼时鞠景正牢牢扼着孔青黛的纤腰,行那伐髓洗骨之功。
听得此言,方觉时日飞逝。
他大笑数声,运转真气,将一套《颠龙倒凤功》行至圆满收官,直教孔青黛软成一团春泥,方才整理衣冠,神清气爽地步出内舱。
飞舟之外,寒飙呼啸。
万里堂孑然一身,立于冷风之中。
他身形魁梧,面容冷峻如铁,眼底深处却藏着几分难察的焦灼与狂怒。
这五六日间,他候在此地,受尽煎熬,心中将鞠景的祖宗十八代骂了无数遍。
然则见了鞠景现身,他面色丝毫不改,甚至绝口不问少宫主在这飞舟中逗留多时究竟做了何事。
万里堂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揖,语调中兼有恭敬恳切:“禀告少宫主,在下那不成器的弟子林寒,此番探索夜兰秘境,不幸深陷太阳真火残阵之中。还请少宫主念在同门之谊,大发慈悲,赐借金翅一用,救林寒于水火。”
他将姿态放低,刻意显露出一副外冷内热、忧心徒弟的恩师模样。
鞠景闻言,故作震骇之色,讶然道:“林寒竟被困在太阳真火之中?那可是上古绝阵,他区区微末道行,怎地未被烧作飞灰?当真奇哉怪也。”他满脸疑云,句句问在紧要处。
万里堂早料有此一问,从容应答:“只因他入阵之前,在下赐了他一件防身秘宝,能勉力抵御片刻真火侵袭。在下于火海外围,亲耳听闻他的呼救声,故而星夜赶回,恳请少宫主出借那能御真火的金翅法宝。”
鞠景听罢,微一颔首,眉宇间却浮现犹疑之色,沉吟道:“金翅嘛,我倒恰好带在身上。只是单为救一个林寒……罢了,看在玉婵的面面上,便尽力施为吧。”他将对林寒的嫌恶表露无遗,却又以戴玉婵为由头,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万里堂心头大石落地,长揖到地:“多谢少宫主高义!请赐法宝。在下定教那小子生生世世铭记少宫主这番再造之恩。”他暗自冷笑,心道这毛头小子终究是落入局中。
鞠景忽地大手一挥,朗声道:“既如此,咱们这便同行,一道去救林寒脱困。”
此言一出,万里堂大惊失色,险些当场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