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大约五秒。
然后把遥控器放进了口袋。
顾雪晴的手缓缓松开了。
手指从林墨腕骨上滑下来——指尖在离开皮肤时微微蹭了一下——然后落在沙发上。
翻过身,仰面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胸腔还在大幅度起伏。
手心——刚才抓住手腕的位置——残留着皮肤接触后的余温,正在一分一秒地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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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两点。一辆出租车停在滨湖别墅门口。
玄关的门被推开。一个女人的声音先于身影传进来:“姐——这小区的保安也太严了,说了半天才放我进来——”
顾雪岚走进来的时候像一阵风。
比顾雪晴小三岁——三十六岁——未婚——穿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下面是深蓝色的阔腿裤和一双平底帆布鞋。
头发是齐肩短发,染了一点极低调的深棕色。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条弧线,露出整齐的牙齿。
但和顾雪晴长得非常像。
不是一模一样——是骨相上的相似。
同样的高颧骨,同样的尖下巴,同样的琥珀色眼睛。
只是那双眼里没有顾雪晴那种最近几个月新增的、复杂的、幽暗的光——那双眼睛里是明亮的、单纯而生动的活力。
“路上堵死了——”顾雪岚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放,抬头看到顾雪晴从楼梯上走下来,愣了一下。“姐,你怎么气色这么好?换粉底了?”
顾雪晴笑了笑,没有回答。
不是粉底。
是这几个月——是这十天——是体内最深处还在安静蛰伏的那颗跳蛋——和此刻正卡在腿间的那道金属带。
顾雪晴今天穿了浅蓝色针织衫和白色长裤——米白色家居拖鞋——贞操带在长裤下面隐蔽得看不出。
但那个持续存在的冰凉触感在妹妹说出“气色怎么这么好”的瞬间,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这次住几天?”
“三天。画展明天开幕,后天还有两场研讨会。这边离画廊近——蹭你三天。对了你们那个书房——我用一下改几个方案——”
顾雪岚一边说着一边拎着行李箱往楼上走,帆布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经过走廊时看到林墨的房间门开着,探头看了一眼。
下午三点。
姐妹俩坐在客厅里。
顾雪岚盘腿坐在沙发上——从来不在乎坐姿——一边翻手机里的画展方案,一边和顾雪晴有一搭没一一搭地聊天。
林墨放学回来了。推开门时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和母亲长得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的女人。
顾雪岚抬头,眼睛一亮:“哎哟林墨回来了!”站起来走过去,捏了一下林墨的肩膀,眨了眨眼:“小伙子越来越帅气了。”
林墨礼貌地叫了一声“小姨好”。
目光不动声色地从顾雪岚脸上移到了母亲脸上——两个女人坐在客厅里——长得那么像——一个活泼明亮,一个端庄含蓄——隔着茶几对望时像照镜子。
但林墨的目光在母亲眼角微微泛红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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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顾雪晴在厨房做饭。油烟机嗡嗡地响着。
灰色阔腿西裤垂坠在腿侧,随着脚步微微晃动——高腰剪裁收紧了腰线,黑色高领修身打底衫裹着上半身,薄薄的羊绒面料贴着饱满胸脯和纤细腰肢,凹凸有致却不露分毫。
脚上一双黑色尖头平底鞋——银色鞋身窄长,衬得双脚格外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