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皮上衣在奔跑中被风吹得紧贴身体,勒出结实如豹的肌肉轮廓和被饱满乳房撑起的弧线。
全身的纹身在灰色的光线下像是活过来的藤蔓。
林川趴在断墙后面,瞪大了眼睛。
荆棘没有正面冲向游兽。
而是从侧面切入,贴着游兽的右前腿内侧滑过去。
弯刀在甲壳的缝隙处划过。
不是砍,是切。
刀刃以一个极其精准的角度插入甲板之间的软组织,然后顺着缝隙拖出一道长长的切口。
暗色的体液从切口中涌出。
游兽痛吼,右前腿猛地抬起,想要踩碎这个在腿间穿梭的小虫子。
荆棘已经不在那了。
翻滚,借力弹起,从游兽的腹部下方穿过,出现在左后腿的位置。
第二刀。
又一道切口。
更深。
游兽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在放血。连宵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敬佩还是无奈的语气。这疯婆娘,用弯刀给灾兽放血,老办法了。
有效?林川问。
对Ⅰ级的有效,切够多的口子,体液流失到一定程度它就会撤退去找浊能渗出点补充,但这个打法……
连宵停了一下。
得在灾兽腿间钻来钻去,一脚踩下来就是一滩肉泥。
林川看着荆棘在游兽的四条腿之间穿梭。
像是在跳一支死亡之舞。
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每一刀都精准到毫米。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
只有纯粹的、原始的、野兽般的战斗本能。
然后裴战霜动了。
没有通过通讯器,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裴战霜从游兽的正面发起了一轮密集射击,穿甲弹精准地打在游兽的头部感应器官上。
游兽痛吼着把头转向裴战霜。
同一瞬间,荆棘从游兽的右后腿内侧切入,双刀交叉,在膝关节处最大的甲缝里狠狠剜了一刀。
刀刃没入软组织将近十厘米。
游兽的右后腿猛地一软。
二十米高的身躯失去了平衡,向右侧倾斜。
裴战霜的射击立刻转向了游兽的左侧,逼迫它把重心往左移,加剧了失衡。
荆棘已经从腿间滚出来,退到了安全距离。
两个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一个吸引注意力,一个切割要害。
一个用枪制造方向性压迫,一个用刀制造结构性损伤。
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眼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