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排练了一百遍一样。
她们以前合作过?林川问。
连宵的回答出乎意料。
没有。
什么?
从来没有正式合作过。
连宵的语气有点复杂。
但裴队和荆棘打过三次照面,每次都是在荒域遇到灾兽的时候,打完灾兽就翻脸,翻完脸下次遇到灾兽又合作。
这算什么?
算……连宵想了想。算同行吧,都是跟灾兽玩命的人,看一眼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干什么。
游兽又挨了几轮攻击后,终于开始后退。
右后腿的切口不断涌出暗色体液,在灰黑色的地面上拖出一条湿漉漉的痕迹。
裴战霜举起右拳。
停火。
铁鸦的枪声同时停止。
荆棘站在二十米外,弯刀垂在身侧,刀刃上沾满了暗色的灾兽体液。
游兽拖着伤腿,缓缓转身,朝着废墟的西北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但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弱。
它在找浊能渗出点。
去舔伤口。
连宵长出了一口气。
走了。
战斗结束后的废墟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灰色的天空依然压得很低,空气中的腥甜味比之前更浓了,混合着灾兽体液的酸腐气息。
铁鸦的队员们开始收拢装备,清点弹药。
没有人受伤。
刺冠团的人也从各个方向汇拢过来,回到荆棘身边。
两群人隔着大约三十米的距离,气氛微妙。
刚才还在对峙,然后合作打了一场,现在又回到了互相警惕的状态。
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杀气已经淡了很多。
共同面对过灾兽之后,有些东西悄悄变了。
荆棘蹲在一块碎石上,用一片灌木叶子擦拭弯刀上的体液。
动作不急不缓。
暗红色的乱发垂在脸侧,遮住了半边面容。
裴战霜走过来,在五米外停住。
你的人没有伤亡。
不是问句,是陈述。
荆棘头也没抬。
老娘的人要是那么容易死,早就被荒域吃干净了。
你的刀法比上次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