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的手停了一下。
抬起头,看了裴战霜一眼。
嘴角弯了弯。
你的枪法也没退步,疯狗。
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三秒。
没有笑容,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战士对战士的认同。
然后荆棘的目光移开了。
越过裴战霜的肩膀,落在了二十米外站在断墙旁边的林川身上。
眼神变了。
从平淡变成了锐利。
像是猎犬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那个人。
裴战霜没有回头。
跟你没关系。
战斗的时候我看到了。荆棘站起来,弯刀插回腰间。他的手,右手,有东西在发光。
裴战霜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荆棘捕捉到了。
果然有鬼。荆棘的笑容扩大了。
荆棘。裴战霜的声音沉了下来。别碰他。
怎么?铁脊城的宝贝疙瘩?
裴战霜没有回答。
荆棘绕过裴战霜,朝林川走了过来。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
不是军人的压迫感,也不是政客的压迫感。
是野兽的压迫感。
一头母豹在靠近一个她觉得有趣的猎物。
连宵立刻挡在了林川前面。
喂,你……
让开,小鬼。
荆棘的声音不大,但连宵的身体本能地让出了半步。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个声音里带着的东西,让他的身体在理性做出判断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林川站在原地没动。
不是因为勇敢。
是因为腿有点软,动不了。
荆棘走到林川面前。
距离不到半米。
近到能看清小麦色皮肤上每一条纹身的纹路,能闻到兽皮衣物上混合着汗水和泥土的气味。
个头比林川矮了几厘米,但那种从下往上看的眼神,给人的感觉反而是居高临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