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废墟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浊能的腥甜味和灾兽体液的酸腐气息。
连宵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林川的声音有点干。就是……她闻我的时候有点吓人。
荆棘就那样。连宵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在荒野里活了太久,有些习惯跟野兽一样,用鼻子比用眼睛多。
她说我身上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味道。
连宵看了林川一眼。
有吗?
你闻闻?
滚。连宵笑了。我又不是狗。
裴战霜走过来。
看了林川一眼。
嘴唇动了动。
你的手。
嗯?
刚才发光了。
……我知道。
下次控制住。
我尽量。
裴战霜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尽量。
声音很轻,但很重。
是必须。
停了一下。
荒域里,任何异常都会引来不该引来的东西,灾兽是一种,人也是。
说完转身走了。
连宵在旁边小声翻译:裴队的意思是,荆棘那个人一旦盯上了什么,就不会轻易放手,你被她记住了,兄弟。
林川看着荆棘消失的方向。
灰色的废墟,暗紫色的灌木丛,扭曲的树木。
空气中的腥甜味似乎更浓了。
掌心的银色印记还在隐隐发烫。
我们会再见的。
那个声音还留在耳朵里。
不像是预言。
更像是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