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积压了太久太久的、终于被释放的东西。
像是一个在黑暗中守了一辈子灯塔的人,终于看到了海平线上出现的第一艘船。
是真的。
声音破碎了。
那个低沉柔和的、带着催眠质感的声音,在这一刻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辉光之主……您终于来了。
泪水从紫罗兰色的瞳孔下方滑落,沿着那张庄严柔美的面容滚落到下巴,滴在了冰冷的金属甲板上。
身后的信众们发出了一阵低低的、近乎呜咽的声音。
有人在哭。
有人在低声诵念着什么。
林川站在原地,右手被苏明镜的指尖轻轻按着,看着那张泪流满面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掌心的印记在苏明镜的触碰下微微发烫,但不是性兴奋时的那种烫。
是另一种。
更温和的,像是在回应什么。
我……
林川张了张嘴。
想说你搞错了。
想说我不是什么辉光之主。
想说我只是一个连引体向上都做不了十个的废物,碰巧捡到了一块石头。
但那些话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不是因为秦铁岚的眼神。
是因为苏明镜的眼泪。
那种泪水里的东西太重了。
重到林川说不出任何否认的话。
因为否认意味着摧毁。
摧毁一个人等了一辈子的东西。
……你的脚不冷吗?
林川最后说出口的是这句话。
苏明镜愣了一下。
泪水还挂在脸上,紫罗兰色的眼睛微微睁大,表情从虔诚变成了一瞬间的茫然。
什么?
你光着脚,地上是金属板,十二月了,不冷吗?
沉默了三秒。
苏明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比笑更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