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开阳并未使什么秘术,只是凡间都有的手法。
这抹异样不因齐开阳,全因自己。
凤栖烟往常不查,现下生起异样,才觉近年与齐开阳相处之后,多有荒唐之事……那些荒唐,比前截然不同!
“启禀师尊,弟子有要事求见!”
声音朗朗传入大殿,凤栖烟睁目,杏仁媚眼流光欲滴。眼珠一垂,一抬,媚意尽去,只剩清冷的威严与俾睨天下的精光四射。
“你说吧。”
“事关重大,弟子求见师尊。”
“哼!”凤栖烟甚是不豫。
这一哼并未传音,只齐开阳听见。齐开阳见状道:“南公子有要事,大娘,我就回避一下。”
“要事?每回都被不开眼的人打扰,烦人!”凤栖烟冷声,回眸温柔一笑道:“不用回避,站我身边来。”
南天池之主手一招,齐开阳挠着头。
他与南樛木点头之交,如今凤栖烟如此待他,从前与南天池圣子那点龃龉早已不放在心上。
倒是这一句顺势又将慕清梦骂在内,两人之间一见面就互相瞪眼,隔空还不忘酸讽奚落,长此以往如何得了……
过得将有小半时辰,南樛木才至殿门口。大殿依然紧闭大门,凤栖烟状若不知。齐开阳虽觉不妥,想必凤栖烟自有打算,不便多言。
南樛木在门外多番求见,凤栖烟只是不理。又过得半个时辰,这才打开大门,与齐开阳交谈不停。
齐开阳站立弯腰,俯身看着文书,凤栖烟指指点点,不时询问。待批阅完这封文书才道:“你有何事?”
殿门初开时,隔着老远齐开阳已感到南樛木一闪而过的怒火,当下装作不知。
南樛木趋步上前俯身欲拜,凤栖烟一拂衣袖免了礼,道:“有甚要事,快说。”
“弟子……”
“没有外人。”
“是,弟子查到此回百宗大会,有人里通外应,将圣心谷护山大阵之秘以资敌!战前东天池临时改变昔日规则,正因已提早做了万全之策!”
“竟有此事?”凤栖烟头不抬,目光一闪,点着文书上的一行字,道:“小开阳,你先想想这里如何做最好。樛木,你打算怎么办?”
“一查到底!此事绝不容……”
“很好,就交由你去办吧,此事不可大张旗鼓。”凤栖烟仍不抬头,顿了顿,道:“不要让为师失望,你退下吧。”
“是。”
南樛木躬身倒退出大殿,殿门自关。齐开阳见他极受冷遇,低声道:“大娘,南公子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没有啊。你觉得我对他不善?不犯错就不能不善了么?”凤栖烟柔声道。
“南天池用人之际。”
“嗯,嘻嘻,你这么用心为我着想,我很开心。”凤栖烟在他脸颊一点,道:“说说看,若真揪出里通外人的家伙,该怎么办?”
南天池之主笑得灿烂,说得温柔,动作更是亲昵,齐开阳却觉一股杀意让他遍体生寒。
“古往今来,以今日南天池的处境,身怀异心者绝不会少。大娘,你看这样妥不妥?为首者,乱世用重典!从者若无大过又能真心悔过,不妨既往不咎。”
“很妥,正是我心中所想。啊哟,险些忘了件事。回来了宽心住上两月,好好陪陪我。然后你得出趟远门,宿云告诉你要去哪儿么?”
“凤姨不肯说。我猜是万妖天?”
“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