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母亲低低应了一声,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又侧回头来看我。
“我还有个问题,”我忽然正了正神色,语气认真起来,“最后一个。”
母亲见我这样,也不由得严肃了些,身子微微挺直。我凑近她,把嘴唇贴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轻轻问:
“您平常……水也这么多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看见母亲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那红晕迅速蔓延,染过脸颊,浸透脖颈,连锁骨附近的皮肤也泛出淡淡的粉色。
紧接着,一层鲜明的羞愤漫上她的眉眼,她猛地转回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小兔崽子!你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她扬起手就要打我,我早有准备,扭头就往门口跑。
母亲急着追来,可刚经过一场情事,她的腿脚还软着,没两步就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喘气。
我躲在门边,回头看她。她又气又笑,指着我说:“你、你有本事别跑!”
“不跑等着挨打呀?”我咧嘴笑。
她又好气又好笑,最终也没真追来,只是扶着墙慢慢走回床边坐下。
这样闹了一会儿,两人都有些气喘。
我蹭回去,挨着她坐在床沿。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我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半晌,母亲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像羽毛一样软:“我平时……是会比别人多一点,但也绝没有像今天这么多。”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今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抱了抱她。她的身体温热而柔软,浴袍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我瞥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十点半了。
“咱们出去看看吧?”我说,“看看大家都在干嘛。”
母亲慵懒地摇摇头,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靠在我肩上:“你去吧,我好累,想歇会儿。”
她的话音刚落,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看,是飒飒嫂子发来的微信:
“在哪个屋呢?结束了吗?结束了的话来左边第二个屋子,我等你,给你个惊喜。”
后面还跟了一个勾手指的俏皮表情包。
我心里动了动。
说实话,虽然刚才和母亲那一场已经足够激烈,可身体里那股躁动的火苗似乎还没完全熄灭。
年轻的身体贪新鲜,也贪快乐。
但母亲还在这儿,我总不能丢下她不管。
正犹豫着,母亲却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抱出一套干净的床单和被褥,重新铺在床上。
动作不急不缓,背对着我开口:
“你要是想去就去吧。反正我也要睡了,你留在这儿也是干坐着看我睡觉。”
“那我……等你睡着了再走?”我试探着问。
母亲回过头,脸上又漾开那种温柔又带着几分调侃的笑:“臭小子,赶紧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我看着她把枕头拍松,躺了上去,又拉好被子,这才拿起手机,给飒飒嫂子回了一句“马上到”。
起身往门口走时,我忍不住一步三回头。
母亲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湿发在枕上散开一片深色的水迹。
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那层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嘴角却含着一丝很淡的、近乎温柔的笑。
我轻轻带上门,咔嗒一声轻响,隔开了房间里那片静谧的温暖。